月打款。"
"為什么不能當場結(jié)算？"有人問。
"大公司的流程嘛。"方凱攤了攤手，"走財務(wù)審批，總得有個周期。但我們是正規(guī)公司，違約的話，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，雙倍賠償。"
趙語桐接過話頭："大家想想，三塊五和四塊六，差多少？一萬斤就差一萬一。你家兩萬斤就是兩萬二。這錢是白送到嘴邊的，不要白不要。"
村民們互相看了看，心思明顯活了。
方凱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合同，又掏出一個收據(jù)本。
"為了表示誠意，我們收一筆合作保證金，每戶五百塊。這筆錢會在最終結(jié)算時原數(shù)退還，寫進合同里。"
五百塊。
不算多，但也不算少。
張大強第一個站出來交了錢。簽完字的時候，他朝方凱的寶馬看了一眼，眼睛里全是亮光。
一個下午，一百三十七戶交了保證金。
六萬八千五百塊，方凱數(shù)都沒數(shù)，塞進公文包。
全程沒掏過一張名片。
陳伯站在人群最后面，一直沒動。
劉嬸推了他一把："老陳，你不交？"
陳伯搖搖頭。
"怎么了？嫌五百塊多？"
陳伯看了一眼方凱的背影，慢慢說了一句："做了三十年買賣，沒見過收保證金的買家。"
旁邊的人嗤笑了一聲："你那是土辦法，人家大公司都這樣。"
陳伯沒再說話。
當天晚上，趙語桐在村里的微信群發(fā)了一條語音。
"大家注意了，臺風不一定來，但橘子一定要保存好。把倉庫的橘子重新噴一遍保鮮農(nóng)藥，蓋好防水布，等方總那邊通知發(fā)貨。誰也別自己亂賣，統(tǒng)一行動，價格才能談上去。"
群里一片響應。
半夜十一點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"小牧。"
是陳伯的聲音，壓得很低。
"陳伯？怎么了？"
"今天村里來了個人，說是什么鼎豐農(nóng)貿(mào)的，收橘子，價格高三成。"
我皺了下眉："鼎豐農(nóng)貿(mào)？"
這個名字我沒聽過。省城做柑橘的大經(jīng)銷商就那么幾家，我跟大部分都打過交道。鼎豐？不在名單上。
"那人開了輛寶馬，打扮得人模狗樣的，"陳伯的聲音更低了，"但他連張名片都沒留，就收了大伙兒的保證金。小牧，我怎么覺得……不對勁。"
我沉默了幾秒。
"陳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