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議的東西。
每個人的頭頂，都懸浮著一團氣流。
我爹的頭頂，是一團濃重的灰霧。
陰陽眼的直覺告訴我，那代表著漠視與懦弱之罪。
他縱容后宅傾軋，對我這個嫡女的死因不聞不問，只求侯府顏面。
而周姨娘和沈明珠的頭頂……
一團刺目的、翻滾的猩紅色火焰！
那是罪孽值，紅得滴血，紅得發(fā)黑。
那代表著她們身上背負著鮮活的人命。
“妹妹？！”
沈明珠最先反應過來。
她不愧是侯府里演戲的高手，短暫的驚悚過后，她立刻換上了一副狂喜的表情，提著裙擺朝我飛奔過來。
“妹妹你沒死！太好了！蒼天有眼啊，妹妹你真的活過來了！”
她一把抱住我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，仿佛真的是那個痛失愛妹的好姐姐。
如果我沒有看到她抱住我時，那雙因為極度恐懼和不甘而微微顫抖的手的話。
如果在落水前，我沒有聽到她那句惡毒的詛咒的話。
我順從地靠在她的肩膀上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我反手抱住她，力氣大得驚人，湊到她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，幽幽地嘆了口氣：
“是啊，姐姐，水下好冷啊，所以我爬上來找你了。”
沈明珠的身體猛地僵住，像一塊生硬的石頭。
她觸電般地推開我，眼底的驚恐再也藏不住了。
2.
“大夫，我女兒到底是如何起死回生的？”
前廳里，我爹焦急地詢問著連夜被套上馬車拉來的張府醫(yī)。
我穿著厚厚的狐裘，捧著一杯熱茶，乖巧地坐在椅子上。
張府醫(yī)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：“侯爺，二小姐確實有了脈象，雖然虛弱，但平穩(wěn)有力。這……溺水假死之癥，古書上倒也有過記載，大概是二小姐福大命大，**爺不收啊?！?br>聽到**爺三個字，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不僅不收，還硬塞給了我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。
“****，**保佑！”
周姨娘轉著佛珠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，臉上堆起虛偽的慈愛：“明月能平安歸來，真是侯府的大幸?！?br>沈明珠站在一旁，臉色還有些發(fā)白。
她緊緊絞著手中的帕子，死死盯著我。
“妹妹，”她試探性地開口：“那天晚上，我們在后花園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