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(shí)有點(diǎn)甜。
但那天的咳嗽，好像真的沒那么難受了。
后來他才知道她叫蘇念禾，是中文系的，大二。他不動(dòng)聲色地接近她，用盡了二十三年學(xué)會的所有試探手段。他故意在她面前咳嗽，聽她的心聲判斷反應(yīng)；他讓人放出假消息說陸家資金鏈斷裂，第二天去聽她心里有沒有失望；他甚至安排了一場“偶遇”讓一個(gè)比他有才華比他帥的男生追求她，然后站在不遠(yuǎn)處聽她的選擇。
她的心永遠(yuǎn)干干凈凈。
她看見他咳嗽，心里想的是“今天食堂有雪梨湯，待會兒給他帶一碗”。她聽說陸家出問題，心里想的是“那他壓力一定很大，希望他別太累”。那個(gè)追求她的男生請她吃飯，她心里想的是“陸清晏今天好像又沒吃午飯，他總是不記得吃飯”。
陸清晏活了二十三年，聽過幾萬人的心聲。蘇念禾是唯一一個(gè)，讓他聽到的不是算計(jì)，而是心疼。
那年冬天他向她表白。大雪天，他把圍巾解下來圍在她脖子上，問她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。她低著頭，耳朵尖凍得通紅，他在她開口之前就聽見了她的心聲——一顆心臟跳得快要炸開，里面翻來覆去只有五個(gè)字：“我愿意的呀我愿意的呀我愿意的呀。”
他把人拉進(jìn)懷里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紅了眼眶。
那一刻他想，這世上所有的聲音都可以不聽，但他要聽蘇念禾一輩子。
他要聽她說今天的云像什么，聽她擔(dān)心他咳嗽有沒有好一點(diǎn)，聽她在心里偷偷喊他的名字。他要做她的耳朵，做她的容器，把她所有的柔軟和干凈都裝起來，誰都別想碰。
——那時(shí)候的陸清晏還不知道，他后來親手把那顆心摔碎了。
摔在一個(gè)暴雨夜。
摔得粉碎。
事情是從一個(gè)月前開始的。
陸清晏察覺到蘇念禾有變化。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他“聽”到了變化。
起初只是偶爾的雜音。以前蘇念禾的心聲像一條清澈的小溪，每個(gè)字都干干凈凈地流淌過去，他閉著眼睛都能聽清。但最近那條小溪里開始漂過一些他聽不懂的東西——不是內(nèi)容聽不懂，而是來源不對勁。
比如她看著他的時(shí)候，心里明明在想“今天的藥吃了沒有”，但那句話后面會跟上一段極短的空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