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帶"富"帶"貴"。我爸取的名字，全是"牧""耕""守""望""安"這類字。
他不求孩子大富大貴，只求活著就好。
可他自己沒活下來。
"媽，有人要幫咱家。"
我**手頓了一下。"什么意思？"
我想說"有個老**讓我娶她孫女"，話到嘴邊覺得自己像在說胡話，又咽回去了。
"回頭再跟你細(xì)說。你先休息。"
我站起來，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三十七歲，頭發(fā)白了一半，臉頰凹進(jìn)去，顴骨撐著一張紙似的臉。
生了十四個孩子的女人，看起來比五十歲還老。
——
邁**停在急診門口的時候，車身干凈得能當(dāng)鏡子照。
后座窗降下來半截，老**的聲音飄出來——"上車吧。"
車開了四十分鐘，從城郊一路往市中心走，最后拐進(jìn)一條兩邊種滿梧桐的路。
路盡頭，是一扇三米高的鐵藝大門。
門開了。
車往里走的時候，我看見草坪、噴泉、一棟白色三層洋樓。草坪修得像用尺子量過，噴泉水聲在耳邊沙沙地響。
我推開車門，腳踩在石板路上。鞋底薄，石縫里的涼氣往上鉆。
這輩子沒踩過這么干凈的地面。
大門打開的瞬間，一股實(shí)木和鮮花混合的味道涌過來。
玄關(guān)的地板是大理石的，光可鑒人——我看見了自己的影子。工裝褲，袖口破了個洞，頭發(fā)被汗粘在額頭上。
跟這屋子格格不入。
客廳很大。大到我以為走進(jìn)了酒店大堂。
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沙發(fā)上，五十出頭的樣子，灰色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手里端著一杯茶。
他看到我進(jìn)來，沒站起來。只是抬了一下眼皮。
那種打量我太熟了——上下一掃，從頭到腳，目光最后落在我的鞋上停了兩秒。
跟客戶看過期打折商品一個表情。
"媽，這就是您說的那個人？"
老**在單人沙發(fā)上坐下來，接過傭人遞上的茶。
"沈耀宗，他叫姜牧。我未來的孫女婿。"
沈耀宗把茶杯放回茶幾上，瓷底磕在玻璃面上脆響了一聲。
"媽，咱們沈家什么門第，您從外面隨便撿一個倉庫搬運(yùn)工——"
"我沒問你的意見。"
老**的聲音不大，但沈耀宗后面的話像被刀切斷了，再沒出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