窩地生？！"
辦公室外面搬貨的幾個同事停下了手里的活，有人捂著嘴偷笑，有人拿眼角瞟我。
我右手攥成拳，指甲嵌進掌心肉里。
痛。
但沒有面前這句話痛。
我爸死的時候，王嬸來幫忙料理后事，說了一句——日子再難，不能倒。
我沒倒。
十七歲出來打工，干過飯店后廚、建筑工地、快遞分揀。這份倉庫的活，是我最穩(wěn)定的一份——每月四千八，剛夠家里十三個弟妹吃上飯。
我不能丟。
"錢經(jīng)理，"我壓著嗓子，一字一字往外擠，"我媽身體不好，在產(chǎn)房里——"
"那是你姜家的事！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"
他筷子一指我的鼻子。
"今天你要是敢走出這倉庫的門，明天就別回來了。"
我咬著后槽牙，牙齒之間發(fā)出咯吱一聲輕響。
就在這時候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飄進來。
我轉(zhuǎn)過頭。
一個滿頭銀發(fā)的老**站在門口，身上衣服看不出牌子，但面料的光澤流動如水。她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人，一男一女，腰桿筆直。
錢鋒一下子坐直了。
"沈……沈董？！"
他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從四聲拔到二聲。
老**沒看他。
她的目光從進門那一刻起，就釘在我身上。
那種看人的方式很奇怪——不是同情，不是審視，而是在端詳什么東西，確認它跟記憶里的某樣?xùn)|西對不對得上。
"孩子。"她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穩(wěn)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摹?br>"你家里有多少個弟弟妹妹？"
我猶豫了一下："十三個。"
"你父親呢？"
"去世了。"
她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。
"你姓什么？"
"姜。"
"姜什么？"
"姜牧。"
老**沉默了三秒。
那三秒里，錢鋒的額頭冒出了汗珠，沿著鬢角淌下來，他紋絲不敢動。
"***的家族，是不是女人都容易懷孕？"
這個問題讓我愣了。
我點了下頭。
老**笑了。
不是客氣的笑，是那種找到了什么東西之后，從心底浮上來的松弛。
"孩子，你弟妹不用你養(yǎng)了。"
"我來養(yǎng)。"
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凍住了。
"條件只有一個。"
她抬手，從身后女助理手里接過一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