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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突然響了。
“蘇小姐,您母親的情況突然惡化,請您盡快到醫(yī)院來?!?br>
她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不顧一切沖向醫(yī)院。
蘇晚卿趕到醫(yī)院時,護士看見她,表情有些為難。
“蘇小姐,您母親的醫(yī)藥費不夠了.....”
蘇晚卿愣在原地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治療費用中斷了,我們這邊沒辦法繼續(xù)用藥。您看,是不是盡快補上?”
蘇晚卿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上周,她明明讓陸行川交了一個月的費用。
“不可能,你們是不是弄錯了?我上周才交過的——”
護士把賬單遞給她,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:欠費狀態(tài)。
蘇晚卿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,她扶著墻壁,指甲幾乎嵌進墻皮里。母親躺在病床上,呼吸微弱,一旁的監(jiān)護儀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她顫著手撥通陸行川的電話,無人接聽。
她連續(xù)打了幾遍,對方直接關(guān)機。
蘇晚卿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轉(zhuǎn)頭看向護士:“先搶救我母親,求你們了。錢我一定會補上,我保證?!?br>
護士面露難色:“蘇小姐,這是規(guī)定,我也沒辦法......”
蘇晚卿咬緊牙關(guān),伸手摘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那枚戒指是陸行川為她定制的,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,全球僅此一枚。
戒圈內(nèi)側(cè)刻著他們的名字,鉆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直到今天晚上之前,她還以為這枚戒指是他們愛情的見證。可現(xiàn)在她看著它,只覺得可笑。
它最后的用處,大概就是救她母親的命。
“這枚戒指,先押在這里?!碧K晚卿把戒指放在護士站臺上,“夠不夠抵一個晚上的醫(yī)藥費?”
護士愣了愣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那一夜,蘇晚卿守在母親的病床邊,一夜沒合眼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,手機終于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來兩個字——陸行川。
蘇晚卿接起電話,聲音出奇地平靜:“陸行川,你為什么要停我**治療費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然后傳來陸行川漫不經(jīng)心的笑聲。
“因為你昨天讓落落不開心了。”
蘇晚卿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所以我要小小地懲戒你一下?!标懶写ǖ恼Z氣輕飄:“蘇晚卿,你以前對我頤指氣使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?”
“以后記住了,別再做讓我不開心的事。否則,我不保證***還能活多久?!?br>
嘟的一聲,電話掛斷了。
他一個不高興,就可以讓她的母親陷入絕境。
蘇晚卿緩緩放下手機,窗外天光大亮,她卻覺得自己好像永遠沉在了黑夜里。
半響后,她翻出了通訊錄里一個很久沒有聯(lián)系過的號碼,撥通。
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,帶著明顯的顫抖:“晚卿?”
蘇晚卿張了張嘴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然說不出話。
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,所有的委屈、憤怒、絕望全都堵在那里,化成了無聲的哽咽。
“晚卿?”那邊急了,“你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蘇晚卿閉上眼睛,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。
“你還愿意娶我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幾秒鐘以后,才開口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,”蘇晚卿咬著嘴唇,“你還愿意娶我嗎?”
“蘇晚卿,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笑了,笑著笑著像是帶了哭腔,“我等了你這么多年,終于等到你這句話了。”
蘇晚卿的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“一周后來接我?!?br>
“好?!?br>
掛了電話,蘇晚卿蹲在醫(yī)院的走廊里,把臉埋進膝蓋,哭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的是母親的病,還是這三年的感情。
她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了醫(yī)院,回到別墅。
這里曾經(jīng)是陸行川專門為他們置辦的新房,花了整整一個億。
蘇晚卿還記得搬進來的那天,陸行川從背后抱著她,下巴抵在她肩頭,說:“以后這就是我們的家了?!?br>
蘇晚卿站在門口,人臉識別的攝像頭掃過她的臉,發(fā)出“嘀”的一聲——紅燈,驗證失敗。
她愣了一下,又試了指紋。還是失敗。
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:“驗證失敗,請聯(lián)系***?!?br>
蘇晚卿站在大門前,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管家從里面走出來,面色復(fù)雜。
“蘇小姐,陸總交代了,您以后都不能住在這里了。您的東西......已經(jīng)送到新的住址了,司機會帶您過去?!?br>
蘇晚卿木然地上了車,車窗外的風(fēng)景從寬闊的馬路變成狹窄的巷道,從高門大院變成低矮的棚戶。
車子越開越偏,越開路越爛,最后停在了一片城中村的入口。
污水橫流,垃圾遍地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氣味。
“蘇小姐,到了?!彼緳C面無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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