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念拖著行李箱走出沈家別墅的時候，天剛蒙蒙亮。——六點半，**還沒起床，她爸在衛(wèi)生間刮胡子，二叔家的人更不會這么早出現(xiàn)。。。，發(fā)動車子，駛出別墅區(qū)。后視鏡里，沈家別墅的輪廓一點一點縮小，最后消失在晨霧里。。，從來就不是她的避風(fēng)港。從小到大，她聽得最多的話就是“你是沈家的女兒，要爭氣你二叔家的瑤瑤又拿了什么獎，你呢你一個女孩子，別太要強，將來嫁個好人家比什么都強”。，考了最好的大學(xué)，拿了最多的獎，做了最年輕的主創(chuàng)設(shè)計師?？傻筋^來，**還是說：“你一個女孩子，事業(yè)再成功有什么用？不結(jié)婚，就是失敗。”，她結(jié)了。，是為了自己。，每年分紅七位數(shù)，是她獨立創(chuàng)業(yè)的啟動資金。她不會讓二叔搶走。---，老城區(qū)，路兩邊是遮天蔽日的梧桐樹，樹齡至少二十年以上。，拉著行李箱找到了那棟樓。。
電梯是老式的，運行的時候嗡嗡響，門關(guān)上的速度很慢。沈念靠在電梯壁上，看著樓層數(shù)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十一，十二。
叮。
電梯門打開，是一條窄窄的走廊，一梯兩戶。
顧衍之的門已經(jīng)開了。
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灰色家居褲，頭發(fā)還沒完全干，像是剛洗完澡。腳上踩著一雙舊拖鞋，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塊抹布。
“進來。”他側(cè)身讓開。
沈念拉著行李箱進去，掃了一眼客廳。
不大，兩室一廳，目測不到七十平。裝修是很久以前的風(fēng)格，墻面刷的白色乳膠漆已經(jīng)有些泛黃，踢腳線有幾處脫落。家具不多——一張灰色布藝沙發(fā)，一個老式電視柜，上面放著一臺至少十年前款式的液晶電視。茶幾上攤著幾本書，角落里有一株綠植，長得倒是挺好。
“你的房間在右邊?！鳖櫻苤噶酥缸呃缺M頭那扇門，“左邊是我的，中間是衛(wèi)生間。廚房在那邊，冰箱里有吃的，隨便用?！?br>沈念點點頭，拖著行李箱走進那個房間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一米五的床，一個老式衣柜，一張書桌。床單被套是新的，淺藍(lán)色，疊得整整齊齊。窗戶開著，風(fēng)吹進來，有洗衣液的味道。
沈念放下行李箱，站在窗前往外看。
樓下是一個老舊的小區(qū)花園，幾個老人在晨練，一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慢慢走過。遠(yuǎn)處是成片的居民樓，灰撲撲的，沒什么風(fēng)景可言。
這就是她未來一年要住的地方。
比她想象的要差一點，但也不是不能接受。畢竟，她選他的時候，要的就是“普通”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發(fā)現(xiàn)顧衍之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，手里拿著一杯水。
“喝水?！彼f過來。
沈念接過杯子，是溫的。她喝了一口，抬眼看他：“你每天早上都起這么早？”
“六點?！?br>“周末也是？”
“周末也是?！?br>沈念挑了挑眉：“不睡**？”
“沒必要。”顧衍之說，“睡夠了就起來，躺著浪費時間。”
沈念又喝了一口水，沒說話。
她想起自己周末能睡到中午十二點，醒來還要在床上刷一個小時手機。跟這個男人比起來，她活得像個廢物。
“還有什么事嗎？”顧衍之問。
“暫時沒有?！?br>“那我先去收拾?！彼D(zhuǎn)身走了。
沈念把杯子放在書桌上，打開行李箱，開始收拾衣服。
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柜里——真絲襯衫、西裝外套、闊腿褲、連衣裙，清一色的黑白灰，剪裁利落，沒有多余裝飾。
掛到最后一件的時候，她注意到衣柜最里面掛著顧衍之的幾件衣服。
白襯衫，三件，一模一樣。
深灰色T恤，兩件，一模一樣。
黑色長褲，三條，一模一樣。
沈念愣了一下。
一個男人的衣柜里，只有三款衣服，每款多件，換著穿。這不是“不會打扮”，這是“不想在這件事上花任何時間”。
她把最后一件大衣掛好，關(guān)上柜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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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完東西，沈念走出房間，發(fā)現(xiàn)顧衍之正在廚房里。
他背對著她，站在灶臺前，一手拿著鍋鏟，一手往鍋里撒調(diào)料。動作很熟練，不像是在裝樣子。
沈念靠在廚房門框上，看著他。
白T恤的袖口挽到了手肘，露出小臂上勻稱的肌肉線條——不是那種健身房里刻意練出來的塊狀肌肉，而是常年保持運動習(xí)慣才會有的流暢線條。
“看夠了？”顧衍之頭都沒回。
沈念面不改色：“我在看你有沒有下毒?！?br>顧衍之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那個弧度又出現(xiàn)了：“那你應(yīng)該在我放鹽的時候看?！?br>沈念沒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她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，往鍋里看了一眼——西紅柿炒雞蛋，顏色鮮亮，蛋花嫩滑，看起來比她自己做的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“你一個人住多久了？”她問。
“三年?！?br>“三年就練出這水平？”
“以前就會?！鳖櫻苤鸦痍P(guān)了，開始裝盤，“我媽以前身體不好，我從小做飯?！?br>沈念沒再問了。
關(guān)于他的家庭，她暫時不想了解太多。知道得越多，越難抽身。這是她給自己定的規(guī)矩——合作關(guān)系，保持距離。
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飯。
一碗白粥，一碟西紅柿炒雞蛋，一碟清炒小油菜，一小碟咸菜。
沈念夾了一口雞蛋，嚼了兩下，動作頓住了。
不是難吃。
是太好吃了。
雞蛋嫩得像布丁，西紅柿的酸甜恰到好處，連咸菜都是脆的，不像超市買的那種軟塌塌的。
她看了一眼顧衍之。他正低著頭喝粥，吃相很安靜，沒有聲音，沒有多余的動作。
“好吃嗎？”他問，沒抬頭。
“……還行?！鄙蚰钫f。
顧衍之沒再說什么，但沈念注意到他嘴角那個弧度又出現(xiàn)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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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，沈念主動收了碗筷去洗。
顧衍之沒說“不用”，也沒說“謝謝”，只是站起來，把餐桌擦了，然后把抹布洗干凈掛好。
兩人配合得默契，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。
沈念洗完碗，擦了手，拿起包準(zhǔn)備出門。
“上班？”顧衍之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又拿起了那本書。
“嗯。晚上不一定幾點回來，不用等我吃飯?！?br>“好?！?br>沈念換好鞋，拉開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回頭看他：“對了，你幾點下班？”
“五點半?！?br>“這么早？”
“小公司，不加班。”
沈念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她想說“你一個男人，三十多歲了，月薪剛過萬，不加班還不求上進，這輩子就這樣了？”但話到嘴邊，又覺得沒必要。
她選他，本來就不是為了他的上進心。
“走了?！彼f。
“嗯?！?br>門關(guān)上的一瞬間，沈念聽到身后傳來一句很輕的話：
“路上小心?！?br>聲音不大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沈念站在走廊里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按下電梯按鈕。
電梯來了，她走進去，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剛才顧衍之遞水給她的時候，他們的手指碰了一下。她的手是涼的，他的手是熱的。
那種溫度，她現(xiàn)在還記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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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工作的設(shè)計院在云城***，一棟玻璃幕墻的大樓里，三***。
她的辦公室在二十六樓，落地窗外是整個云城的天際線。
沈念把包放下，打開電腦，開始處理昨天沒做完的方案。這是一個商業(yè)綜合體的項目，甲方是云城本地最大的開發(fā)商之一，標(biāo)的額兩個億。她為了這個方案熬了整整兩周，昨晚又改到凌晨兩點，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。
“沈念！”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。
沈念抬頭，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進來，手里拎著兩杯咖啡。
唐糖，她的助理，也是她在這個公司唯一的朋友。二十五歲，性格跳脫，嘴巴甜，業(yè)務(wù)能力一般，但勝在忠心耿耿。
“姐，你的美式，加濃不加糖。”唐糖把咖啡放在她桌上，“昨晚又熬夜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別把自己累死了，甲方那個趙總，一看就不是好東西，你為了他的項目拼命，不值當(dāng)?！?br>沈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：“不是為了他，是為了我的口碑。”
唐糖嘆了口氣，趴在沈念的辦公桌隔板上，眨巴著眼睛：“對了姐，聽說你結(jié)婚了？”
沈念的手頓了一下：“聽誰說的？”
“**昨天打電話到公司前臺，問你的婚假怎么請。前臺小美告訴我的。”
沈念在心里罵了一句。
**這個人，嘴上說“你結(jié)婚怎么不告訴家里”，轉(zhuǎn)頭就把消息散得滿世界都是。
“是真的?！鄙蚰钫f，“昨天領(lǐng)的證?！?br>唐糖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：“真的假的？跟誰？我認(rèn)識嗎？長得帥嗎？有錢嗎？對你好嗎？”
“不認(rèn)識。還行。沒錢。一般?！?br>唐糖被這四個回答噎住了，愣了三秒才反應(yīng)過來：“不是，姐，你嫁了個沒錢的男人？你瘋了吧？你一個月工資夠他掙半年的！”
沈念沒說話。
她不想解釋。
說“我是為了家族信托資格才結(jié)婚的”太丟人，說“我選他是因為他好控制”太冷血。還不如什么都不說。
“行了，干活?！鄙蚰畲蜷_方案文件，“下午要跟趙總過方案，你幫我檢查一下圖紙有沒有漏標(biāo)的數(shù)據(jù)。”
唐糖還想追問，但看到沈念的表情，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“行吧。”唐糖嘟囔著走了，“反正你做什么都有你的道理?！?br>沈念沒抬頭，盯著屏幕上的圖紙，腦子里卻在想別的事。
顧衍之。
她想起他早上站在廚房里的背影，想起他說“路上小心”時的聲音，想起他遞水過來時手指的溫度。
沈念用力甩了甩頭，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。
合作關(guān)系。
保持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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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，會議室。
沈念站在投影幕前，用激光筆指著方案圖紙，語速不快不慢，每一個數(shù)據(jù)都精確到小數(shù)點后兩位。她穿了件黑色的西裝外套，里面是白色真絲襯衫，長發(fā)盤在腦后，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又冷艷。
甲方那邊坐了七個人，為首的姓趙，叫趙國強，是開發(fā)商的副總。四十多歲，地中海發(fā)型，肚子撐得皮帶快兜不住，眼神黏膩膩的，看人的時候像在估價。
“沈工，方案做得不錯。”趙總靠在椅背上，笑呵呵的，“但我有個小問題。”
“您說?！鄙蚰蠲鎺⑿ΓZ氣職業(yè)。
“你們報的預(yù)算，比另外兩家高了百分之十五?！壁w總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這個差距，不小啊?！?br>沈念早有準(zhǔn)備，翻到方案第十七頁：“趙總，我們的方案用的是進口隔震支座，壽命五十年，比國產(chǎn)的貴百分之三十，但后期維護成本低。如果換成國產(chǎn)，預(yù)算可以降百分之八，但二十年就需要更換。按照商業(yè)綜合體的使用周期五十年計算，進口的總成本反而低百分之十二。詳細(xì)對比表在第十七頁，您可以看一下?！?br>趙總翻了翻，又看了沈念一眼。
那一眼，味道變了。
不是那種“你很專業(yè)”的欣賞，而是那種“你長得不錯”的打量。沈念在職場混了這么多年，這種眼神見得太多了。
“沈工這么年輕就這么專業(yè)，不容易啊。”趙總笑呵呵地說，“晚上有沒有空？咱們邊吃邊聊，細(xì)節(jié)再對對。我知道有家日料不錯，私密性好——”
“趙總?！鄙蚰钗⑿χ驍嗨?，語氣不卑不亢，“細(xì)節(jié)方案里都有，如果您有具體問題，可以書面提出，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(nèi)書面回復(fù)。另外，我們院的報價有效期到這個月底，過時不候?！?br>趙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會議室里的氣氛微妙地變了。甲方那邊幾個人面面相覷，沈念這邊設(shè)計院的同事低著頭假裝看資料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趙總瞇了瞇眼，語氣沉了幾分：“沈工，你這是不給我面子？”
沈念笑容不變：“趙總，我是設(shè)計師，我的面子在我的圖紙上，不在飯桌上?！?br>安靜。
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(diào)的嗡嗡聲。
趙總盯著沈念看了足足五秒，然后笑了，那笑容沒到眼底：“行，沈工有個性，我喜歡。”
他站起來，扣上西裝扣子：“方案我回去研究研究，有結(jié)果了通知你們?！?br>說完，帶著人走了。
會議室門關(guān)上的一瞬間，唐糖沖過來抓住沈念的胳膊：“姐！你瘋了！那可是趙總！兩億的項目！你得罪他干嘛！”
沈念收起激光筆，語氣平淡：“他先不尊重我的?！?br>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?！鄙蚰钫f，“我的方案值兩億，不是我的臉值兩億?！?br>唐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她知道沈念的脾氣——在這個行業(yè)里，沈念的才華有目共睹，但她的倔強也同樣出名。她不會為了項目出賣任何東西，這是她的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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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點，沈念回到辦公室，發(fā)現(xiàn)手機上有三條未讀消息。
都是顧衍之發(fā)來的。
第一條：冰箱里有菜，晚上想吃什么？
第二條：不回消息，默認(rèn)我做主了。
第三條：你加班的話說一聲，我給你留飯。
沈念看著這三條消息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，然后又趕緊抿直了。
她打了幾個字：隨便，你做啥我吃啥。
發(fā)送。
對方秒回：好。
沈念盯著那個“好”字看了一會兒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：這只是合作關(guān)系，他做飯，我洗碗，公平交易，沒有別的意思。
可她的心跳，比平時快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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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點，沈念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。
推開門，客廳的燈亮著。
顧衍之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還是那本書，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碗湯，用保鮮膜封著，旁邊有一碟切好的水果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抬頭看她。
“嗯?！鄙蚰顡Q了鞋，走過去，揭開保鮮膜——雞湯，還冒著熱氣，上面飄著幾顆枸杞。
“吃了嗎？”顧衍之問。
“沒胃口。”
“先把湯喝了?！鳖櫻苤淹胪频剿媲?，“有事明天再說。”
沈念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咸淡剛好，雞肉燉得軟爛，湯里還有一股淡淡的藥材味，但不苦，反而有一種回甘。
“你放了什么？”她問。
“當(dāng)歸，黃芪，紅棗。”顧衍之說，“補氣血。你臉色不太好?！?br>沈念放下碗，看著他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臉色不好？”
“看出來的?！?br>“你還會看氣色？”
顧衍之沒回答，只是看著她，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沈念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低下頭繼續(xù)喝湯。
湯喝完了，水果也吃了一半。沈念靠在沙發(fā)上，整個人放松下來，眼皮開始打架。
“去睡吧?！鳖櫻苤f，“碗我洗。”
“今天不是周末，不該你洗碗?！?br>“你今天加班了，算調(diào)休。”
沈念忍不住笑了：“你這個人，連洗碗都要講規(guī)則？”
“規(guī)則定好了就要遵守?！鳖櫻苤酒饋?，收了碗筷去廚房，“但如果規(guī)則不合理，可以微調(diào)?！?br>沈念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說了一句自己都沒想到的話：
“顧衍之，你有沒有覺得，我們這樣，有點像真的夫妻？”
廚房里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顧衍之的聲音傳出來，淡淡的，聽不出情緒：
“是嗎？那可能是你演技不好?！?br>沈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廚房門口，看著正在洗碗的顧衍之：“你洗碗的時候，能不能別把水濺得到處都是？”
“我盡量?！?br>“你上次也這么說。”
“上次是上次?！?br>沈念靠在門框上，看著他笨手笨腳地把洗潔精倒多了，泡沫溢了一水池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個“普通”的男人，好像也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。
但也沒有她想的那么復(fù)雜。
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、會做飯會洗碗、會在她加班時留飯的普通人。
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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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洗完澡，躺在床上，拿起手機。
有一條新消息，是唐糖發(fā)來的：
“姐，趙總那個項目的事，我聽說了。你別擔(dān)心，你的方案那么好，他不要是他的損失?！?br>沈念回了一個“嗯”。
然后又來了一條消息，是顧衍之發(fā)來的：
“晚安?！?br>兩個字。
沈念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打了兩個字：
“晚安。”
發(fā)送。
她放下手機，關(guān)了燈，閉上眼睛。
黑暗中，她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翻書的聲音，很輕很輕，像是怕吵到她。
沈念把被子拉過頭頂，嘴角彎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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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隔壁房間。
顧衍之放下手里的書，拿起手機，看到沈念發(fā)來的“晚安”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打開另一個聊天窗口，上面是幾條未讀消息。
第一條：顧總，趙國強那邊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。明天他會公開道歉。
第二條：沈念小姐今天在會議室被趙國強言語騷擾，我們已經(jīng)拿到了會議室錄音。
第三條：顧明遠(yuǎn)的人還在跟蹤您，要不要處理？
顧衍之看完消息，打了幾個字：
“不用。讓他跟?！?br>發(fā)送。
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，關(guān)了燈。
黑暗中，他聽著隔壁傳來的呼吸聲，很輕很均勻。
沈念睡著了。
顧衍之閉上眼睛，嘴角那個弧度久久沒有散去。
今天是她搬進來的第一天。
也是他三年來，第一次覺得這個房子，不再只是一個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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