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觸感，落在陸執(zhí)眼里，簡直就是一張死亡通知單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陸執(zhí)腦子里“轟”的一聲，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全部崩塌。
他哪還記得什么“高冷霸總”，哪還記得什么“協(xié)議離婚”？
“念念！你別嚇我！你醒醒！”
他瘋狂地搖晃著姜念的肩膀，滾燙的淚水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，順著那張冷峻的臉龐滑落。
“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演了，什么死對頭，什么聯(lián)姻，我只要你活著……”
他哭得泣不成聲，像個丟了全世界的孩子，手忙腳亂地開始解姜念的睡袍扣子。
“人工呼吸……對，人工呼吸……”
他一邊哭得直打嗝，一邊語無倫次地表白，聲音里帶著極致的絕望和卑微：“姜念，你給我起來！你還沒聽我說那句我愛你呢……我愛了你整整十年，每一場競標(biāo)都是我想見你的借口，每一份作對的方案都是我想引起你的注意……你怎么能剛領(lǐng)證就丟下我……”
“你要是死了，我明天就讓陸氏倒閉給你陪葬！我也不活了，嗚嗚嗚……”
他一邊嚎，一邊視死如歸地俯下身，狠狠地吻上了姜念的唇。
與其說是吻，不如說是發(fā)了狠的賭氣。
姜念在睡夢中，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座泰山，呼吸越來越困難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鬼壓床憋死的時候，一股溫?zé)岬难鯕獍殡S著刺鼻的男士香水味沖進喉嚨。
緊接著，是某種溫?zé)岬囊后w滴在了她的臉上。
咸咸的。
姜念猛地睜開眼。
入目，是陸執(zhí)那張近在咫尺的、哭得梨花帶雨的臉。
他的眼鏡歪在一邊，眼眶通紅，鼻尖還掛著可疑的水漬，正張大嘴巴準(zhǔn)備進行下一次“人工呼吸”。
四目相對。
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陸執(zhí)的動作僵住了。
姜念眨了眨眼，感受著唇上殘留的**，又看了看自己被扯開了一半的睡袍，最后盯著陸執(zhí)臉上那還沒干透的淚痕。
“陸……陸執(zhí)？”姜念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陸執(zhí)的表情在零點零一秒內(nèi)經(jīng)歷了從驚恐、狂喜、尷尬到死寂的極致轉(zhuǎn)變。
他原本搭在姜念肩上的手，像是被火燙了一樣，猛地縮了回去。
然后，他像個彈簧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