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！"
一個(gè)奶聲奶氣的聲音，像一根針，刺穿了我腦子里的血霧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頭頂是水晶吊燈。面前是一張紅木長桌，桌上擺著五層的奶油蛋糕，插著五根蠟燭。
五根。
一個(gè)小小的人影沖過來，一頭扎進(jìn)我懷里。
"爸爸你發(fā)什么呆呀！快幫我吹蠟燭！"
我低頭。
五歲的陳辰仰著臉看我。
肉嘟嘟的臉蛋，圓圓的眼睛，門牙剛掉了一顆，笑起來漏風(fēng)。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上一秒我還聞著自己胸口的血腥味，這一秒聞到的是奶油和蠟燭燒過的甜味。
"陳先生，禮物車準(zhǔn)備好了。"管家老鄭推著一輛紅色小推車走過來，上面堆滿了包裝精美的玩具，樂高、遙控飛機(jī)、成套的繪本。
我盯著那輛車。
上輩子，我也是這樣——給他最好的玩具，最好的學(xué)校，最好的一切。
我把他養(yǎng)成了一塊溫潤的玉。
然后陳煜，一錘子把他砸碎了。
"陳先生？"
"撤了。"
我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管家愣?。?先生您說……"
我站起來，抬手抓住推車的邊沿，用力一掀。
嘩啦——
推車翻倒，幾十個(gè)玩具散落一地。遙控飛機(jī)的機(jī)翼折斷，彈出去撞上桌腿。樂高盒子摔開，零件嘩啦啦灑了一地。
客廳里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廚子、保姆、花匠，加上阿辰的鋼琴老師和英語家教，七八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。
阿辰的嘴巴張成了O型，蛋糕上的奶油還沾在他鼻尖上。
他沒哭。但嘴唇癟了一下，那是他哭之前的前兆。
我蹲下身，平視他的眼睛。
從兜里掏出一樣?xùn)|西——下午我親自去定制的，一把八厘米長的折疊軍刀。刀柄是鈦合金的，握把上刻著"辰"字。
我把它放在他的掌心里。
他的小手剛好能握住刀柄。指頭短短的，指甲縫里還有橡皮泥的痕跡。
"阿辰。"
"……嗯？"他眼眶紅了，但還是忍著沒掉眼淚。
"從今天起，爸爸教你一件事。"
"什么事呀？"
"這世上最穩(wěn)的靠山，是你手里有刀，而且知道什么時(shí)候該揮下去。"
他聽不懂。
五歲的孩子不可能聽懂。
但他還是把那把刀攥緊了，攥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像他上輩子攥著那塊**跳進(jìn)錢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