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……"
我沒有馬上回答。
我的目光落在桌角的那張舊照片上——大學畢業(yè)典禮那天拍的，我穿著學士服站在法學院的門牌前，手里捧著畢業(yè)證。
那一年我二十歲，行政法全系第一。
那一年我媽確診了胃癌中期，化療費一個月七萬。
那一年浩光傳媒在學校招新人，底薪三千，簽約費二十萬。
我簽了字，辦了休學。
"趙姐，"我把照片扣過去，翻開行測教材第一頁，"你先回去吧。"
"那你——"
"國考還有三個月。"
我拿起筆，在復習計劃表的第一行寫下六個字。
文化市場綜合執(zhí)法。
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秒。
窗外，廣場舞換了一首歌。
我掀開下一頁，開始做題。
第二章
趙敏走后的第三天，浩光又出手了。
那天下午我正在背申論范文，手機彈出一條推送——
"知名演員沈念疑似精神異常，深夜街頭獨自游蕩"。
配圖是我凌晨兩點去樓下便利店買泡面的監(jiān)控截圖。
穿著睡衣，頭發(fā)沒梳，拎著一袋方便面走在路燈下。
評論區(qū)：精神失常實錘了、活該被公司雪藏、天天鬧事現(xiàn)在遭報應了吧。
我把手機翻過去，繼續(xù)背第三段。
第五天，房東來了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往門框上一靠，兩只手抱在胸前。
"小沈啊，這房子到期了，你得搬。"
"合同到明年六月。"
"合同的事兒另說。"他的眼睛往走廊盡頭瞟了一眼，那里站著兩個穿黑色短袖的年輕人，看手機看得很專注，"有人跟我打了招呼，你懂的。"
我懂。
錢鵬的人。
我用了兩個小時收拾東西，一個行李箱，一個書包，外加一箱書。
新住處是一間地下室，在五環(huán)外的城中村里，月租五百。
墻皮剝落，水管在頭頂嗡嗡作響，空氣里混著霉味和下水道的酸腐氣。
我把書摞在床頭，臺燈插上電，暖**的光在水泥墻上畫出一個圓。
一萬四千小時。
行測、申論、面試，三個科目，三個月，每天十四個小時。
我拿出計時器，按下開始鍵。
第八天，林詩雨在直播里提到了我。
趙敏把直播錄屏發(fā)給了我。
畫面里，林詩雨坐在一張粉色沙發(fā)上，拿著一杯奶茶，笑得很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