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讓他自己順著線索往下查。
等他查到了，就該他急了。
"方警官，"我打了個哈欠，"審?fù)炅藳]有？我想去睡了。"
方硯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他合上筆錄本，站起來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你給我等著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靠在鐵椅子上，**硌著椅背，后腦勺磕在冰涼的金屬上。
墻上的鐘：19:48。
五個小時。
等著呢。
我哪兒也不去。
第三章
看守所的條件比我想象的好一點，也只好一點。
硬板床，薄褥子，不銹鋼馬桶蹲在角落里散發(fā)著一股消毒水味。燈管二十四小時不關(guān)，慘白的光照得人分不清白天晚上。
同屋兩個人。
一個光頭，胳膊上紋著條鯉魚，醉駕進(jìn)來的，縮在角落閉眼假寐。
另一個瘦子，自稱姓馬，**瓶車進(jìn)來的，看見我被推進(jìn)來的時候，往里靠了靠。
"兄弟，什么事兒進(jìn)來的？"瘦馬問。
"砸了外面***的大門。"
瘦**脖子梗了一下。
光頭的眼睛睜開了。
"……***的？"
"對。玻璃門。一滅火器，稀碎。"
兩個人同時安靜了。
那種安靜里帶著一絲崇敬，也帶著一絲"你腦子是不是有坑"的困惑。
瘦馬咽了口唾沫："兄弟……你是真猛啊。"
"不猛。"我躺下來，把薄褥子拽到下巴底下，"就是有事要辦。"
我閉上眼睛，但睡不著。
腦子里反復(fù)轉(zhuǎn)著同一個畫面——
二叔坐在客廳里，笑著給我媽遞水果。我媽接過去的時候還說了句"老二你多吃點"。
十五年前他殺了人跑了，十五年后回來殺自己家人。
動機很簡單。
當(dāng)年我爺爺臨終前把家產(chǎn)——那套翠屏小區(qū)的房子加上四十多萬存款——全留給了我爸。
二叔一分沒有。
他當(dāng)時跟我爸大吵了一架，摔門走了。走之前路過清河區(qū)的收廢品站，跟老吳起了沖突——
其實也沒什么大沖突，就是借錢不還被堵了。
他失手殺了老吳。
然后殺了老吳的老婆。
老吳十二歲的兒子從窗戶逃出去了，但那孩子摔斷了腿，在醫(yī)院里待了三個月，等出來的時候兇手早跑沒影了。
二叔用假身份在外面漂了十五年。
三年前回來的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