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正常？"
我想了想，覺得他說得有道理。
換我我也覺得不正常。
"方警官，我能提兩個要求嗎？"
他把筆往桌上一拍："你還有要求？"
"第一，不要聯(lián)系我家屬。"
方硯皺了眉。
"第二，關(guān)我的時候能不能給條厚點(diǎn)的被子？那個看守所的薄毯子——我上次看電視里演的——蓋著跟沒蓋一樣。"
方硯盯著我看了很久，那種眼神我很熟悉——上輩子逃亡的時候，路邊超市的收銀員也是這么看我的。
就是那種"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"的眼神。
但我沒時間跟他解釋。
墻上的鐘指向19:25。
還有不到五個小時。
"方警官。"我忽然開口。
"嗯？"
"你們十五年前，清河區(qū)有樁滅門案，破了沒有？"
方硯的手停住了。
整間審訊室安靜了三秒。
那三秒里，日光燈嗡嗡作響的電流聲大得要命。
"你說什么？"
"清河區(qū)，十五年前，一家三口遇害。丈夫是個收廢品的，姓吳。案子一直沒破。"
我說這些的時候，語氣很隨便，跟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。
方硯的眼神變了。
他身體前傾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："你怎么知道這個案子？"
"我做了個夢。"
"你——"
"夢里有個人告訴我的，說讓我轉(zhuǎn)告你們。"我攤了攤被銬著的手，"你就當(dāng)一個瘋子的胡話。查不查隨你。"
方硯盯著我的眼睛，像要從里面翻出點(diǎn)什么東西來。
我沒躲。
上輩子逃亡的第二天，我躲在網(wǎng)吧里查過二叔。
賀廷山，四十五歲，我爸的親弟弟。
十五年前離家出走，全家以為他去了南方打工。
沒人知道他出走之前在清河區(qū)殺了三個人。
他逃了十五年，換了名字換了城市，三年前忽然回來，說在外面賺了錢，要給家里蓋新房。
全家人高興得不行。
我媽拉著他的手哭了半小時。
只有我覺得不對勁——但那時候我什么都不知道，就是直覺。
直覺救不了命。
證據(jù)才行。
而證據(jù)，在翠屏小區(qū)401的客廳神龕底下——那是二叔藏假***的地方。
上輩子我臨死前想明白的，這輩子提前說出來。
但不能現(xiàn)在說。
現(xiàn)在說，方硯不會信。
我得一口一口地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