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有打卡記錄，沒有社保。
許若柔如果認(rèn)真查，會發(fā)現(xiàn)沈崢這個人在那家公司的所有痕跡薄得像一張紙。
但三年來她從沒查過。
因為她根本不在乎我到底干什么工作。
她在乎的是那個月薪兩萬、沒有房子、需要她爸點頭才能結(jié)婚的男人，剛好夠她拿來證明自己"不拜金"。
"她后來呢？"
"聯(lián)系了錢柏霖。"
我放下咖啡杯。
"許若柔給錢柏霖打了個電話，讓他幫忙打聽您的底細(xì)。錢柏霖答應(yīng)了，但口氣不怎么上心——原話是一個窮小子而已，至于嗎？跑就跑了，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。"
錢柏霖。
許若柔的前男友，錢家二少爺。
他們家在本市做建材生意，資產(chǎn)大概三四個億，在本地商圈算中等偏上。
在我面前，不夠看。
但許若柔不知道這一點。
她只知道錢柏霖有錢，開保時捷，住獨棟別墅。
而她的未婚夫沈崢，騎電動車上班，住一室一廳。
鎖骨上那兩道唇印，十有八九就是錢柏霖留的。
單身派對。
前任到場。
襯衫半解。
嘴唇貼上去。
"游戲而已嘛。"
我閉了一下眼睛，再睜開的時候，表情沒有變。
"陳北，錢柏霖的家族——錢氏建材，在我們的供應(yīng)商名錄里嗎？"
陳北查了一下："沒有直接關(guān)系。但錢氏建材的幾個主要客戶是我們鼎峰投資的地產(chǎn)項目。如果我們調(diào)整供應(yīng)商合作清單——"
"先放著。"
"是。"
"許氏地產(chǎn)那邊的三個在建項目，盯緊。他們現(xiàn)金流斷了之后，第一個出問題的會是濱江那個項目——鋼材款下周到期，七百萬。許建國如果拿不出來，施工方會停工。"
"明白。"
"停工之后，媒體自然會跟進(jìn)。到時候許氏的股價還得再跌一輪。我們繼續(xù)吃。"
陳北點了點頭，把平板收起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。
"沈總，許若柔今天又發(fā)了十一條消息到您的舊手機(jī)號。最后一條是——"他看了一眼記錄，"沈崢你是不是死了？你再不出來我就報警了。"
"讓她報。"
陳北出去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，看著窗外的天。
天很藍(lán)，是九月最后一個好天氣。
今天如果一切正常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