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開，湊近了一點，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，"晚晴跟了你，我不放心。"
他瞳孔微縮。
"我當了她八年的男朋友，以后就當她的男閨蜜。"我松開手，退后一步，笑著看他，"你總不會連這個都不答應吧？"
"畢竟，"我轉頭看了一眼蘇晚晴，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裂痕，"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，你來不及管，我替你疼著。兄弟嘛，應該的。"
陸明遠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想拒絕。
但他不能。
因為他剛剛跪在所有人面前說了"兄弟"這個詞。他把自己架在道德最高點上，用"真愛"的名義來搶我的未婚妻，那我用"兄弟"的名義留在她身邊，他有什么理由拒絕？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看著里面那點不安一閃而過，被一個勉強的笑容蓋住。
"當然，"他說，"你們本來就是好朋友。"
我拍拍他的肩膀，轉身，走回座位。
經過蘇晚晴身邊的時候，她抓住了我的袖子。
"沈舟，你……真的這么想？"
我低頭看她。
她眼睛里有困惑，有算計，還有一絲幾乎看不到的得意。
困惑是真的——她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。
算計是真的——她在飛速盤算這對她意味著什么。
得意也是真的——她覺得我放不下她。
我彎下腰，聲音很輕："晚晴，以后有什么事，隨時找我。"
她松開了我的袖子。
手指尖碰到我的手腕，涼的。
我在心里對自己說了一句話：
記住這個溫度。
下次再感覺到的時候，提醒自己——這只是一截溫度，不是一個人。
訂婚宴散場的時候，我爸把我攔在停車場。
"你瘋了？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手在抖，"你把晚晴讓給陸明遠？還當什么男閨蜜？"
我看著我爸。
五十三歲。頭發(fā)還沒全白。臉上的皺紋比我記憶中最后一次見他時少了很多。
上輩子，他死的時候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"爸，"我握住他的手，"相信我這一次。"
他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。
我媽站在旁邊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我走過去，抱了她一下。
她的身體僵了一秒，然后拍了拍我的后背。
"媽，明天陪你去醫(yī)院做個體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