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大機遇。"方屹舟按下翻頁筆，第一張幻燈片彈出來——華南地塊的航拍圖，"這塊地處于城市新區(qū)核心位置，**紅利窗口期預(yù)計十八個月……"
他講了二十分鐘。
每一句話都踩在專業(yè)和煽動的分界線上。
幾個老資歷的董事開始點頭了。
方屹舟掃了我一眼，嘴角往上提了半毫米。
我等他講完了。
"講得不錯。"
他笑了。
"何秘書，把審計組上周的報告調(diào)出來。"
何秘書站起來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接上投影線。
屏幕上彈出一張財務(wù)流水表——方屹舟負責的三個項目，近半年的每一筆支出，逐條列明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。
"第十七行。"我說。
所有人同時低頭看打印材料。
第十七行是一筆一百二十萬的"咨詢***"，收款方是一家注冊在海外的空殼公司。
"第三十二行。"
又一筆，八十五萬，同一家空殼公司。
"**十一行。"
五十萬。第三次。
方屹舟的翻頁筆握在手里，沒有松，也沒有按。
"這幾筆支出的審批流程都合規(guī)。"他開口了，聲音平穩(wěn)，"收款方是我們長期合作的第三方咨詢機構(gòu)——"
"巧了。"我打斷他，"我讓人查了這家機構(gòu)的工商登記。注冊資本十萬，員工零人，注冊地址是一間棋牌室。"
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方屹舟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，然后他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表情。
"爸，這些數(shù)據(jù)可能存在誤讀——"
"可能。"
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，喝了一口。
"所以我沒有說是你的問題。"
方屹舟的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次。
我放下杯子，環(huán)視長桌兩側(cè)的每一張臉。
"我只是提醒在座各位，陸氏的每一分錢都經(jīng)得起查。如果有人的項目經(jīng)不起查——"
停頓。
"那可能只是流程漏洞。我相信不會有人故意為之。"
我說"我相信"三個字的時候，看著方屹舟。
方屹舟的肩膀繃得像兩塊鐵板。
他嘴角掛著笑，但那種笑是肌肉撐出來的，沒有溫度。
"當然不會。"他說。
"那就好。"
我站起來。
"今天的會就到這兒。華南項目暫時擱置，等審計結(jié)果出來再議。散會。"
椅子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