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它跳。
一下一下數(shù)。
第十五下的時候，我按了拒絕。
五年了。
他的電話我從來沒拒接過。
凌晨三點的、大年三十的、我爸住院那天的——全接。
今天是第一次。
我把手機丟在茶幾上。
可樂氣很足，嗆了一下鼻子。
宮保雞丁有點咸，但花生米是酥的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紋，從燈口一直延伸到墻角，彎彎曲曲的。
我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一下。
從明天開始，我擺爛了。
第二章
新總監(jiān)**的第一天，我遲到了四十分鐘。
這是五年來的頭一回。
以前我每天七點五十到，比保安還早。
保安老張說過，公司要是哪天把我開了，他就把他那把鑰匙給我，讓我兼職看大門。
今天我九點四十才晃進辦公室。
手里端著一杯豆?jié){，咬著一根油條。
老馬看見我，嘴巴張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我剛坐下，走廊那頭傳來皮鞋踩大理石的聲響。
節(jié)奏很快，后跟釘了鐵片似的，咔咔咔咔。
張錦程來了。
他今天換了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。
領帶是愛馬仕的——我認得那個H扣。
手腕上一塊表，表盤大得跟煎餅似的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他身后跟著張總的秘書劉姐，劉姐手里捧著一沓文件，臉上堆著職業(yè)假笑。
張錦程在辦公區(qū)站定，掃了一圈所有人。
"各位好，我是張錦程，從今天起負責銷售部的全面管理工作。"
他頓了一下，可能在等掌聲。
沒有人鼓掌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繼續(xù)說。
"我在**讀M*A期間，主攻的方向是組織行為學和客戶關系管理?；貒?，我對咱們公司的業(yè)務架構做了一個初步的梳理——"
老馬在旁邊小聲嘀咕："這小子說話跟嚼塑料似的，一個字都咽不下去。"
我喝了口豆?jié){。
"——我認為，咱們銷售部目前最大的問題，是客戶資源過度集中在個別員工手里。這不健康，也不可持續(xù)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。
我繼續(xù)喝豆?jié){。
"所以我**后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推動客戶資源的重新分配，確保每一位銷售同事都能——"
他后面說了什么我沒太聽。
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豆?jié){的甜度剛剛好，這家店的水平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