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，帶扶手，能旋轉那種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桌上擺了臺新筆記本電腦，屏幕還貼著保護膜。
"陳鋒，坐。"
他叫我全名。不是陳哥。
我坐了。
"我剛接手，很多事不熟悉。"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手腕上一塊江詩丹頓，表盤比他的臉還閃。"公司這些年核心客戶都是你在維護，對吧？"
"對。"
"那我需要一份詳細的客戶資料——****、合作歷史、對接人偏好，越全越好。整理完發(fā)我郵箱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穩(wěn)，嘴角帶著笑。
那種"我是你領導所以你得聽話"的笑。
我也笑了。
"行。"
回到工位，我打開CRM系統(tǒng)，導出了一份客戶名錄。
公司名稱、統(tǒng)一社會信用代碼、官網(wǎng)上能查到的公開電話、法人代表。
一條不少。
全是廢話。
真正值錢的東西——趙總喝酒只喝醬香型、**的女兒今年考研需要資料、劉總上個月剛離婚心情差需要人陪打球——這些全在我腦子里。
或者更準確地說，在我那部舊手機的通訊錄里。
那部手機，從來沒連過公司W(wǎng)iFi。
郵件發(fā)出去。我靠回椅背，繼續(xù)喝茶。
下午，客戶電話又響了三次。
我一個沒接。
部門群里，同事小王@了我："鋒哥，**那邊催月底的方案，你看看？"
我回了三個字："胃疼。"
兩分鐘后又@我："那趙總下周的飯局——"
"醫(yī)生不讓喝酒。"
小王沒再說話。
群里安靜了。
第三天、**天、第五天。
模式一樣。
九點半到，泡茶，玩手機，不接客戶電話，不回工作消息。中午去樓下買個煎餅果子，加兩個雞蛋，回來坐著嚼。
到第五天的時候，背后的議論聲已經(jīng)不裝了。
"陳鋒是不是想不開了？天天上班跟退休似的。"
"不就是沒升總監(jiān)嘛，至于嗎？公司又不是他家開的。"
"你別說，王總對他夠意思了，五年銷冠，工資獎金一分沒少，他還想怎樣？"
我嚼著煎餅果子，聽得一清二楚。
老李坐在旁邊，臉色鐵青，替我罵了一句臟話。
我攔住他。
"別在意。"我咬了一口煎餅，雞蛋卡在牙縫里。"讓他們說。"
老李看看我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