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。
她那條高定連衣裙蹲在消防通道的水泥地面上，畫面荒謬到了極點。
笑夠了，她抬頭看我，眼眶有點紅。
"陸深。"
"嗯。"
"那些都是真的嗎？"
我知道她在問什么。
不是問錢。
不是問身份。
她在問手抓餅，問圣代杯，問蹲天橋的夜風，問蹭著肩膀走過的三年。
"是真的。"我說。
她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伸出手，在我手背上掐了一下。
"那你等著。"
"等什么？"
"等我回去翻你三年的賬。你給我裝了三年窮，這筆債，我一條一條算。"
門在我身后關(guān)上了，她踩著高跟鞋的聲音遠了。
我靠著消防通道的墻壁，摸了摸被她掐紅的手背。
疼。
但我在笑。
第二章
時間倒回三年前。
大一開學(xué)第一天，我提著一個舊行李箱走進宿舍。
行李箱是我專門去二手市場淘的，輪子有一個是壞的，拖起來發(fā)出"嘎吱嘎吱"的聲音。
我很滿意。
很有窮學(xué)生的質(zhì)感。
室友王鐵柱已經(jīng)到了，正在鋪床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視線落在我的行李箱上，又看了看我身上四十九塊九的運動套裝。
"兄弟，哪兒的？"
"京城。"
"京城房價那么高？"他看了看我的箱子，語氣里多了一份同情，"沒事，有困難說一聲，哥們兒罩你。"
王鐵柱，你以后會后悔說這句話的。
當然這是后話。
那天下午我去校門口超市買生活用品，預(yù)算嚴格控制在一百以內(nèi)。
走到方便面貨架的時候，我看到了一包打折的紅燒牛肉面，原價四塊五，折后兩塊八。
最后一包。
我的手伸過去。
另一只手比我快了零點三秒。
我抬頭。
一個女生站在我面前，馬尾辮，素顏，穿著一件洗到發(fā)白的校服外套，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，鞋頭有個補丁。
她的手抓著方便面的一角。
我的手抓著另一角。
"這是我先看到的。"她說。
"但我先拿到的。"我答。
"你手還沒碰到包裝，我已經(jīng)捏住了。"
"……"
好家伙，我遇到對手了。
我看了看她的裝備——洗白的校服，打補丁的帆布鞋。
真窮。
雖然我也是裝的，但我至少對真正的窮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