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的地方離公司三站地鐵，但這個點地鐵已經(jīng)停了。我站在路邊，看著打車軟件上顯示的排隊人數(shù)“157”，和預(yù)計等待時間“45分鐘以上”，感覺那89%的情緒污染度又在蠢蠢欲動。
算了，走回去吧。
沿著人行道慢慢走，背包帶子勒得肩膀生疼。路過一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，我進去買了瓶冰水，擰開灌了一大口，冰涼的感覺順著食道滑下去，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付錢的時候，收銀臺后面坐著個老**。頭發(fā)花白，穿著便利店的制服馬甲，正低頭看著手里的一張照片。我掃二維碼付款，她慢吞吞地抬頭，說了聲“謝謝”，聲音有點啞。
就在她抬頭的那一瞬間，我視野里的那個方框突然動了。
一行新的文字浮現(xiàn)：
檢測到可掃描目標(biāo)：距離3米內(nèi)
是否掃描？
我心臟猛地一跳。
鬼使神差地，我在腦子里默念：“掃描?！?br>老**頭頂上方，憑空出現(xiàn)了一個小小的狀態(tài)欄，只有我能看見：
目標(biāo)情緒污染度：71%
主要情緒成分：悲傷（65%），孤獨（20%），其他（5%）
污染源：近期重大喪失
建議：可進行凈化操作，預(yù)計消耗精力值15點
我捏緊了礦泉水瓶。
真的……能掃別人？
老**已經(jīng)低下頭，繼續(xù)看那張照片。從我的角度，能瞥見照片上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，吐著舌頭，眼睛很亮。她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，動作很慢，很輕。
她頭頂那個71%的數(shù)字，微微泛著紅光。
我喉嚨發(fā)干。精力值還剩41，夠用。副作用是讀取記憶碎片……會讀到什么？老**的隱私？
但那個“近期重大喪失”像根刺，扎在我眼里。寵物去世了？所以值夜班的時候偷偷看照片？
我站在便利店門口，冷風(fēng)灌進來。腦子里兩個聲音在打架：一個說關(guān)你屁事，快回家；另一個說，試試，就試一次，看看這鬼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最后，好奇心，或者說某種破罐子破摔的沖動占了上風(fēng)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走回收銀臺。
老**抬起頭，有點疑惑：“小伙子，落下東西了？”
“沒有?！蔽冶M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，“阿姨，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