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走近，就聽到里面?zhèn)鱽淼男β暫托鷩W。
“陸沉舟？”
一個略顯驚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我轉頭，看見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女人，化了淡妝，手里拿著個小包。是林薇，我們班的學習委員，當年為數(shù)不多會主動借我筆記的人。
“真是你啊?！彼α诵Γ凵裨谖疑砩峡焖賿哌^，沒有鄙夷，只是有點意外，“你也來了?！?br>“嗯，收到消息了。”我點點頭。
“一起進去吧?！彼Z氣很自然，走到我旁邊，“好久不見了?！?br>宴會廳里已經(jīng)聚了二三十人。男**多西裝革履，女人妝容精致，空氣里飄著香水、發(fā)膠和某種高檔食材的味道。正中央的水晶吊燈下，周慕遠被幾個人圍著，手里端著香檳，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么。
我和林薇走進去的瞬間，靠近門口的幾個人看了過來。
先是疑惑，然后有人認出了我，表情變得微妙。竊竊私語像水波一樣蕩開。
“那是……陸沉舟？”
“他怎么來了？這身打扮……”
“聽說被公司裁了，混得不太行吧?！?br>周慕遠也看到了我。他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，隨即變得更燦爛，分開人群走了過來。
“沉舟！你可算來了！”他聲音很大，確保全場都能聽見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輕，“我還怕你忙，沒空來呢。怎么樣，最近在哪兒高就啊？”
周圍安靜了些，許多目光投過來。
“暫時沒工作?！蔽艺f。
“哦——”周慕遠拉長了音調，一副了然又惋惜的樣子，“現(xiàn)在大環(huán)境是不好，裁員潮嘛。不過沉舟你能力強，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下家?！彼掍h一轉，“對了，今天這局我請客，你盡管放松，別拘束。酒水隨便喝，反正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對你來說，這種場合也不常來，多體驗體驗?！?br>他話里的意思太明顯了。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。
林薇皺了皺眉，想說什么，我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臂。
就在這時，我腦子里的痛苦值監(jiān)測器開始有反應了。很微弱，像隔著毛玻璃看燭火，但能感覺到方向——來自周慕遠，還有他身邊那幾個笑得最大聲的男同學。情緒顏色是淡**的，帶著點戲謔的愉悅，還沒到“痛苦”或“屈辱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