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來的東西，混著銀行余額里那串冰冷的數(shù)字，和腦子里那個更冰冷的“抹殺”，燒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不是憤怒，是一種更尖銳、更滾燙的東西。
“讓他感到屈辱……”我重復(fù)著這句話，手指無意識地收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怎么讓一個剛剛把你像垃圾一樣掃出門、自覺站在高處的人感到屈辱？
用錢。
用他或許在乎，或許看不起，但絕對無法忽視的錢。
系統(tǒng)給了十萬。任務(wù)要求至少花五萬。目標：秦世庸。
我知道他今晚會在哪兒。他有個習(xí)慣，每周三晚上，只要沒有推不掉的應(yīng)酬，一定會去“云澗”茶舍。那是會員制的地方，談事，裝點門面，展示他所謂的“格調(diào)”和“人脈”。他曾在部門聚餐時，看似不經(jīng)意地提起過幾次，強調(diào)那里的私密性和“圈子”。
時間，晚上八點剛過。
我站起來，走進狹小的衛(wèi)生間，用冷水潑了把臉。鏡子里的男人眼眶下有濃重的陰影，胡子拉碴，頭發(fā)亂糟糟地翹著。身上是皺巴巴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。
我就這樣去。
從衣柜深處翻出一件稍微挺括些的黑色夾克，還是兩年前買的。換上。把手機、錢包、鑰匙塞進口袋。紙箱里的綠蘿，我看了一眼，沒動。
拉開門，走廊里聲控?zé)魬?yīng)聲而亮，昏黃的光。
下樓，走出小區(qū)。晚風(fēng)帶著點涼意，吹在臉上。街邊霓虹閃爍，車流如織。這一切忽然變得有點不真實。***里多了十萬塊。腦子里多了個催命的系統(tǒng)。而我要去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找到那個剛剛毀掉我生活的人，然后，用錢砸他。
不是施舍，是買賣。買他的難受，買他的憋屈。
我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。司機師傅從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云澗茶舍。”我說。
師傅又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多問，打表，起步。
車子匯入車流。窗外的光影快速掠過。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但秦世庸那張臉，還有系統(tǒng)那冰冷的機械音，交替浮現(xiàn)。
消費金額：≥50，000.00元。
要求：使目標感到屈辱。
抹殺。
茶舍在一條僻靜的梧桐小道上，門臉低調(diào)，只掛著一盞暖**的燈籠，映著“云澗”兩個瘦金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