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我順勢架住他胳膊。很瘦，隔著校服都能感覺到骨頭的硌人。
“謝……謝謝?！彼K于擠出兩個字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別客氣?！蔽曳鲋庾?，順手撿起地上臟兮兮的書包，拍了拍灰，挎在自己肩上，“我叫晏清，今天剛轉(zhuǎn)來高三七班。你呢？”
“沈……沈星回?！彼椭^，聲音很小。
“沈星回?！蔽抑貜土艘槐?，點點頭，“名字挺好聽。以后放學別走這種小巷子了，不安全。”
他沒吭聲，只是被我架著，一步一步挪出昏暗的巷子。
夕陽的光斜射過來，有些刺眼。他瞇了瞇眼睛，下意識地往我這邊靠了靠。
醫(yī)務室值班的是個不耐煩的中年校醫(yī)，瞥了一眼沈星回的傷，丟給我一管藥膏和幾根棉簽?！捌ね鈧?，自己擦擦。下次打架離學校遠點?！?br>我接過藥膏，道了謝，扶著沈星回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。
擰開藥膏，刺鼻的味道散開。我用棉簽蘸了點，示意他把臉側(cè)過來。
他身體僵了一下，但還是順從地偏過頭。
棉簽碰到他顴骨青紫的地方時，他疼得吸了口冷氣，卻沒躲。
“忍著點?！蔽覄幼鞣泡p了些，盡量均勻地把藥膏涂開，“回去用冰敷一下，好的快?！?br>他嗯了一聲，視線垂著，落在我校服袖口一顆有點松動的扣子上。
擦完藥，我把藥膏塞進他書包側(cè)袋。“這個你拿著，晚上再涂一次。”
“晏……晏清哥?！彼鋈婚_口，還是沒看我，“你剛才……為什么幫我？”
為什么？
因為系統(tǒng)任務啊，小子。
我笑了笑，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，語氣隨意：“看不慣唄。幾個人欺負一個，算什么事兒。再說了，”我頓了頓，看向他，“我覺得你不該是那樣?！?br>他猛地抬起頭，鏡片后的眼睛睜大了。
“哪樣？”他問，聲音有點緊。
“就……任人欺負，不敢還手那樣。”我聳聳肩，“你眼睛里有東西，沒全滅?！?br>這話半真半假。真的部分是，他眼里剛才確實有那么點不甘心。假的部分是，那點不甘心，在我那頓“言語打壓”下，估計已經(jīng)搖搖欲墜了。
但顯然，這話對他起了作用。
他眼眶又紅了，這次不是委屈，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。他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