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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，我加班到凌晨。
走出公司的時候，整棟大樓已經(jīng)空了，我以為他不會在——我今天沒有回他任何消息。
但他還在。
他靠在路燈桿上，手里拿著一杯已經(jīng)涼透的咖啡，眼睛半閉著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，像是在打瞌睡。聽見腳步聲，他猛地睜開眼，看見是我，立刻站直了身體，笑起來。
“姐姐，你出來了?！?br>“你怎么還在？”
“你說今天不用接，但沒說不讓我等。”
我看著他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嘴唇有點干，頭發(fā)被夜風(fēng)吹得亂七八糟，但還是不影響那張好看的過分的臉。
我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。
“走吧。”我說，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。
那天晚上，我們走得很慢，他沒有說話，我也沒有說話。兩個人就這樣并排走在深夜的空蕩街道上，腳步聲一前一后，像某種默契的節(jié)拍。
到了樓下，我掏出鑰匙，打開門。
然后我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：“要不要上來喝杯水？”
話一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
他的眼睛亮得像燈泡：“可以嗎？”
“算了，太晚了。”我立刻關(guān)門。
關(guān)門的瞬間，我看見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，無聲地說了一句話。
我沒看清。
但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晚，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凌晨四點才睡著。我在手機(jī)備忘錄里寫了一行字：危險，要剎車。
09
陳銘遠(yuǎn)是在一個周三的下午出現(xiàn)的。
他開著一輛保時捷，手捧九十九朵西裝革履，笑容滿面地站在我公司樓下。看見我走出來，他迎上去，聲音大得讓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“硯清，我回來了，我們重新開始吧?！?br>我停下腳步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，三年前那個說“你太強(qiáng)勢了，根本不像個女人沒有人會要你的你活該一個人”的男人，此刻正笑得一臉深情。
“陳銘遠(yuǎn)，”我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三年前你怎么對我的，需要我?guī)湍慊貞泦?？?br>他的笑容僵了一瞬：“硯清，我知道我錯了，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——”
“你不懂事？”我笑了，那個笑容沒有任何溫度，“你說我太強(qiáng)勢、太獨立、不像個女人，你說沒有人會要我，你說我活該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