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說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重新打開書。
鄭立沒做飯。
最后還是我下廚。
意料之中。

三月，大姑姐鄭芳打電話來了。
不是打給我的，是打給鄭立的。
但鄭立開了免提，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弟，你再借我三萬塊，急用。”
“姐，你年前那兩萬還沒還——”
“我這不是手頭緊嘛。李偉那個***把工資卡給那個女的了，我現(xiàn)在什么錢都沒有?！?br>鄭立看了我一眼。
我假裝在看書，豎著耳朵。
“姐，我得跟蘇念商量一下——”
“跟她商量什么？那錢又不是她掙的。弟，你一個月工資七千多，借我三萬怎么了？”
“可是家里開銷——”
“你就說借不借吧！”
鄭立又看了我一眼。
我還是沒抬頭。
他走到陽臺上把免提關(guān)了。
嘀嘀咕咕說了十幾分鐘。
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問。
“沒什么。我姐那邊有點困難。”
“借多少？”
“三萬?！?br>我放下筆。
“家里存款總共就四萬八，你借出去三萬，這個月信用卡、房貸、車貸怎么還？”
“我再想想辦法——”
“鄭立，你姐年前那兩萬到現(xiàn)在沒還。去年上半年借的一萬五也沒還。加上這三萬，六萬五了。你打算什么時候要回來？”
他**手。
“她現(xiàn)在跟李偉鬧得厲害，手頭確實緊——”
“她手頭緊，我們家就不緊了？你一個月還完貸款剩兩千多，我還得搭上一千多填窟窿。你看看冰箱，過完年到現(xiàn)在你買過一次肉嗎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“這錢不能借?！?br>“可她是我姐——”
“是你姐沒錯。但我也是你老婆。你先保你的小家還是先保你姐？你自己選?！?br>他站在原地，又是沉默。
那天晚上我在客廳學習，聽到他在臥室打電話。
聲音很低。
第二天我查了銀行流水。
轉(zhuǎn)出了三萬。
他還是借了。

我看著銀行流水，沒說話。
三萬。
我們的存款還剩一萬八。
下個月房貸六千三，車貸兩千五，加上生活費，這個月就得倒貼。
我把手機鎖上，坐在床邊想了很久。
然后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把自己名下的存款全部轉(zhuǎn)到了我**賬戶上。
六萬三千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