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戚要幫忙，我又沒回。今年過年，我提前一個月跟你說好的，你答應(yīng)得好好的，到了跟前你又縮了。”
“我沒縮——”
“你沒縮？**一句克母你就不敢吭聲了，你管那叫沒縮？”
鄭立抓了抓頭發(fā)。
“我不是不敢，我是覺得沒必要跟她吵——”
“對，你永遠覺得沒必要。跟**沒必要吵，跟你姐沒必要吵，唯獨跟我吵的時候特別有必要?！?br>他沒話說了。
我拎上包，推門出去。
客廳里婆婆還在抹眼淚，鄭芳摟著兒子坐在沙發(fā)上，陰著臉。
我換鞋。
婆婆開口了：“你要走你就走，這個家你別回來了?！?br>我回頭看她。
“媽，您確定？”
“確定！我受夠你了！進門三年沒生個一兒半女，還反了天了！”
鄭芳在旁邊補了一刀。
“媽，別跟她一般見識了。有的人就是不知足，攀上高枝還不老實?！?br>我看著鄭芳。
“大姐，高枝？你們鄭家年收入加一起也就二十來萬。上個月你找鄭立借的兩萬塊錢還了嗎？還高枝呢，哪高了？”
鄭芳一下站起來。
“你！”
“你什么你？借錢的時候叫弟妹叫得挺親，平時連正眼都不看我一下。大姐，你是來娘家過年的還是來擺架子的？你自己老公怎么沒來？是不敢來還是不愿意來？”
這話戳到鄭芳痛處了。
她老公李偉去年**出在外面有人，兩口子一直在鬧。
鄭芳臉色變了，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但我沒什么同情心。
三年來她在我面前沒少抖威風(fēng)，今天趕上了算她倒霉。
我拎著包走出大門。
鄭立追出來。
“蘇念！”
我攔了一輛村口的面包車。
“別追了，初五之前我不回來。”
“你——”
車門關(guān)上。
我走了。

到娘家的時候快中午了。
我媽在門口站著，圍著圍裙。
看見我下車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回來了？不是說不讓回嗎？”
“誰說的？我自己要回的?！?br>我媽摟著我進了屋。
“**去你二叔家喝酒了，中午就咱倆吃。我給你燉了排骨?！?br>我媽今年五十三，頭發(fā)已經(jīng)白了一半。
在鎮(zhèn)上超市站了十幾年，腿不好，去年查出來有骨質(zhì)疏松。
她一個人在廚房忙活的時候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