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躲到這兒干啥子？！”
趙德厚趔趔趄趄地走進(jìn)來，臉紅得像猴**，眼珠子布滿了血絲。他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灰色褂子，扣子都扣錯了位，領(lǐng)口敞著，露出胸口那幾根肋骨的輪廓。腰上別著一個扁扁的酒壺，走一步晃三晃，跟個不倒翁似的。
宋臣站起身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但攥扳手的指關(guān)節(jié)已經(jīng)泛白了。
“我在修機(jī)器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是在跟自己的繼父說話。
“修機(jī)器？”趙德厚打了個酒嗝，那股子酸臭味讓旁邊的人都捂了鼻子，“修你個仙人板板！**讓你每個月拿錢回來，你倒好，拿老子的話當(dāng)耳邊風(fēng)是吧？這個月的錢呢？”
宋臣深吸了一口氣，從工裝褲兜里掏出一個油乎乎的布包，解開繩子，里頭是幾枚銅板和幾張皺巴巴的紙鈔。他把那些錢遞過去：“這是這個月的工錢，我留了吃飯的錢，剩下的都在這兒了?！?br>趙德厚一把搶過去，連數(shù)都沒數(shù)，直接揣進(jìn)懷里，然后又伸出手來：“不夠。”
宋臣的眉頭擰緊了：“什么不夠？這個月的工錢比上個月還多了五十文，怎么就不夠了？”
“不夠就是不夠！”趙德厚一巴掌拍在旁邊的鐵架子上，震得上面放的螺絲滾了一地，“**走得早，老子養(yǎng)你這么多年，你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是吧？下個月房租翻倍，你要是拿不出，趁早給我滾蛋！”
“房租？”宋臣的聲音終于有了波動，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怒意，“那房子是我媽留下的，地契上寫的是我宋家的名字，你憑什么……”
“啪！”
趙德厚一巴掌扇過來，宋臣偏了偏頭，巴掌擦著他的耳朵過去的，但還是打得他耳朵嗡嗡響。老周和幾個工友趕緊上來拉架，老周擋在宋臣面前，沖趙德厚嚷嚷：“你個酒瘋子，要**滾出去打！這是東家的工坊，不是你撒潑的地方！”
趙德厚指了指老周，又指了指宋臣，嘿嘿笑了兩聲，那笑容里帶著一股子陰狠的勁兒：“行，宋臣，你有種。你給我等著。”
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走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把旁邊一個工具箱踢翻，嘩啦啦響了一地。
工坊里安靜了。
宋臣站在原地，摸了摸**辣的耳朵，低頭看著腳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