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手腕的力量不像病人?！?br>蕭墨塵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拉過另一把椅子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兩人隔著一個小茶幾，面對面，像兩個老朋友在喝茶。
“你很聰明?！彼f，“聰明到有點危險。”
“世子爺過獎?！?br>“但你知道嗎？”蕭墨塵傾身向前，壓低聲音，“太聰明的人，往往活不長。”
阿九也傾身向前，同樣壓低聲音：“那世子爺怎么還活著？”
兩人對視了一瞬，同時笑了。
那笑聲在黑夜里低低地回蕩，像是某種危險的默契。
“行，”蕭墨塵靠回椅背，翹起腿，“我告訴你也無妨。我裝病，是因為有人想讓我死。我死了，有些人就能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。所以我必須‘快死了’，但又不能真的死，這樣才能吊著那些人，讓他們露出馬腳。”
“誰想讓你死？”
“很多?！笔捘珘m掰著手指頭數(shù)，“我繼母、我大哥、朝中的幾個大臣、北齊的細作……數(shù)不過來了?！?br>阿九點了點頭：“那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蕭墨塵看著她，目光里多了一絲審視：“你不是來殺我的嗎？”
“我是?！卑⒕盘谷坏爻姓J了，“但我也可以不是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阿九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，“我的任務(wù)是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想做什么?！?br>她轉(zhuǎn)過身，月光在她臉上鋪了一層銀白，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。
“蕭墨塵，我?guī)湍阏页鲆獨⒛愕娜?，你幫我擺脫組織。成交？”
蕭墨塵看著她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窗外的風(fēng)穿過竹林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，像無數(shù)人在竊竊私語。
“成交?！彼f。
第三章 戲精夫婦的日常
從那天晚上開始，蕭墨塵和阿九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默契。
白天，蕭墨塵是那個臥床不起的病秧子世子，咳得驚天動地，藥一碗接一碗地喝，臉色白得像紙。阿九是那個怯生生的小媳婦，端著藥碗坐在床邊，眼圈紅紅的，時不時用帕子擦一下眼角，看起來隨時都要哭出來。
晚上，子時一過，兩個人就換了一副面孔。
蕭墨塵從床上坐起來，活動活動筋骨，打一套拳。阿九從枕頭底下摸出地圖和密信，分析府里每個人的可疑程度。
兩個人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