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翻供”不是簡單的否認，而是要把“雇主”這個詞變成可供追查的線索。她原本以為自己只負責拿證，不負責引爆?？涩F(xiàn)在局面已經(jīng)爆了。
“我能?！焙窝畔颜奂埬缶o，“但我需要知道你們到底在追誰。港口名單被動過沒有？”
聯(lián)絡員的眼神閃了一下。他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把紙張遞過去：“你自己看。名單已被改寫，有幾行你熟悉的筆跡不在了?！?br>何雅汐打開紙，看到幾處被涂改的痕跡。那些名字她在資料里見過，像是第三方操盤人留下的路標。路標被擦掉了，新的路標還沒成形，但已經(jīng)在逼她做選擇。她忽然明白：這不是單純的證據(jù)誤交，而是有人利用誤交把方向徹底調換。
“我明白了?！焙窝畔仙霞?，“他被帶走后，有審訊嗎？”
聯(lián)絡員點點頭：“已經(jīng)開始。你必須盡快到場。你可以強調他只是替你家里整理舊賬，你沒要求他去做任何危險交易。這樣至少能把他從‘叛逃’里拉出來?！?br>何雅汐走到門口，腳步卻停了一下。她想起方然然點火的動作，想起他當時并沒有跑，而是守在袋子旁。那不是叛逃者的本能，那更像被逼到絕境還想自救的普通人。她必須護住他，否則她會親手把他推進更深的坑。
審訊室里燈光冷得像手術臺。何雅汐被帶進去時，方然然坐在椅子上，手腕上有新勒痕。他抬眼看她，嘴角沒力氣扯出笑，卻還是先看她有沒有受傷。那一瞬間何雅汐更確定：對方的目的是“把他變成叛逃鏈條上的關鍵點”，而她的翻供是唯一能斬斷鏈條的方式。
審訊員問得直接：“何雅汐，你說方然然是你表哥。那他為什么在路口毀掉賬本殘頁？”
何雅汐沒有急著否認，她先把“親屬名義”的邏輯說得順?！拔冶砀绮欢?guī)矩。他一直在整理家里當年的賬。今天他接到電話，說有人要拿那份賬去補手續(xù)。他怕別人誤會，就想把火災隱患處理掉。路口太亂，才會被誤認為毀證?！?br>審訊員把一疊照片推到她面前。照片里正是方然然手持打火機的瞬間，火苗卻已經(jīng)被撲滅。何雅汐看見自己昨天在包里揉好的紙屑也被拍了進去。她的動作再快，也沒快過對方布置的“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