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，“犯的話，你替我報警?！?br>
門在身后關上，周玲的罵聲被隔在屋里，變成一團模糊的嗡嗡聲。

走廊里有風，穿堂而過，帶著樓道里誰家煮粥的米香味。程念站在樓梯口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，像有什么東西從骨頭縫里往外滲，酸酸漲漲的。

十年了。

她第一次說“不”。

原來這么簡單。

3 改衣鋪開張

三天后，五萬塊到賬了。

是程建國偷偷轉的，轉賬備注里寫了一行字：念念，對不起。

程念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屏幕上的字被水光暈開，又聚攏，又暈開。她沒回消息，把那五萬塊和存折上的十二萬三合在一起，湊了個整——十七萬三千六百塊。

她拿這些錢做了三件事。

第一件，租房子。她在城東的老居民區(qū)找到一間四十平的舊屋，月租八百，窗戶朝南，陽光能一直曬到床尾。房東是個七十多歲的老**，看了她一眼就說“姑娘你手真巧”，因為程念看見她那把壞掉的藤椅，順手拿鐵絲給纏好了。老**當場降了兩百租金。

第二件，買了一臺二手的工業(yè)縫紉機?！靶值芘啤钡模顺尚?，花了三千塊。機身上的漆掉了幾塊，但踩起來又穩(wěn)又輕，聲音像一只貓在打呼嚕。

第三件，她在出租屋的門上掛了個牌子。

牌子上寫著三個字：“改衣鋪?！?br>
旁邊還加了一行小字：不接急單。不做人情。

開業(yè)第一天，整條街的人都在看熱鬧。

“改個褲腳多少錢？”隔壁開小賣部的劉姨探進半個腦袋。

“十五?！?br>
“這么貴？”劉姨撇嘴，“商場里才十塊?！?br>
“那您去商場。”程念頭也沒抬，手指拈著一根針，正在給一件舊西裝換里襯。針尖在布料里進進出出，快得像一條銀色的魚。

劉姨愣了愣，“嘿”了一聲走了。

到了下午，她又回來了，手里拎著三條褲子。

“商場機器改的線都歪了，沒你手藝好?！彼樣樀卣f，把褲子往案板上一放。

程念看了她一眼，接過褲子，順手拿粉筆在褲腳上畫了道線。粉筆劃過布面，發(fā)出細微的“呲呲”聲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