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里面。六筆。每筆兩萬到五萬不等。收款人：方啟明。
我又搜了"瑤"字。
姜瑤。
聊天記錄比我想象的要短。但有一條夠了——
周衍："周三下午盯好她，喝完那杯茶至少要睡兩個小時。這次別出岔子。"
姜瑤："我知道了。錢什么時候到？"
周衍："事成之后。"
發(fā)送日期：七月十五日晚上十點。
就是我重生的那天晚上。就是他們行動的前一天。
我把所有截圖發(fā)到自己的郵箱，然**除了手機上的發(fā)送記錄，退出微信，鎖屏，把手機放回原位。
周衍從衛(wèi)生間回來的時候，我正在啃一只雞翅。
"好吃嗎？"他坐下來，給我倒了一杯水。
"嗯。"
他笑了。那種很干凈的、沒有任何雜質(zhì)的笑容。
我咬著雞翅骨頭，看著他的臉。
上輩子我用了兩年來愛這張臉。
現(xiàn)在我只想親眼看著它碎掉。
六
七月二十三日。周二。
傅行舟的辦公室在城東一棟商業(yè)樓的十七層。門是深灰色的，上面掛了一塊銅牌。
他比照片上瘦。窄臉，眉骨高，眼窩深，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好相處。桌上攤著一堆卷宗。
"姜禾？坐。說吧。"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，打開了那段錄音。
房間里安靜下來。花茶的對話。姜瑤的催促。男人的腳步聲。"量夠嗎""快一點，別磨蹭"。金屬器械碰撞的聲音。
三十六分鐘四十二秒。
錄音放完，傅行舟沒有說話。他拿起桌上的筆，轉了兩圈。
然后我又把手機里的截圖翻出來。周衍的病歷。***那封信。微信聊天記錄。銀行轉賬記錄。
他一張一張看完了。
"你想告他們？"
"我想讓他們坐牢。"
他抬眼看了我一下。沒有多余的表情。
"能構成的罪名。"他拿筆在紙上畫了幾行字。"第一，這屬于在未經(jīng)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實施人工授精，涉嫌強制**、侮辱罪，情節(jié)嚴重的可以上升至**的量刑范圍。第二，下藥致你失去意識，涉嫌故意傷害。第三，未經(jīng)許可實施輔助**醫(yī)療操作，方啟明這邊涉嫌非法行醫(yī)。"
"你的表姐——姜瑤——構成共犯。"
"那個方啟明呢？"
"需要確認他的執(zhí)業(yè)資格。如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