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然后——走到我面前，站定。
"江……江少。"
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。
"**協(xié)議已經(jīng)簽了。從現(xiàn)在起，啟周科技，是您的了。"
整間辦公室的溫度像是驟降了十度。
宋潔的嘴巴張成了O型。
張波手里的杯子這回真掉了，砸在地上，水濺了一褲腿。
周凱的臉白了。
不是那種蒼白，是那種活人突然失去血色的灰白。他嘴唇囁嚅著，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。
"江……你……你怎么……"
"周凱。"
我低頭看著他。
此刻他坐著，我站著。
"你不是說我做的方案是垃圾嗎？"
他的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下。
"那你現(xiàn)在坐的這把椅子、踩的這塊地板、頭頂?shù)倪@盞燈——都是我的。"
"你本人，也是我的員工。"
"或者更準(zhǔn)確地說——"
我把他桌上那份被踩了鞋印的方案拿起來，輕輕拍了拍。
"你曾經(jīng)是。"
周凱的嘴唇徹底失去了顏色。
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又像被什么東西抽走了脊椎，腿一軟，整個人跌坐回去。
椅子輪子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。
"江……**……不是，江少，我……"
他的手在抖，咖啡漬洇在白襯衫上，一片一片，像臟掉的抹布。
"我不知道……之前……之前都是我不對，我有眼無珠，求您……"
"你錯了。"
我打斷他。
"你知道的。"
"你知道方案是你搶的。你知道黑鍋是你甩的。你知道我被辭退是你在錢偉達(dá)面前打的小報告。"
我彎下腰，和他平視。
"你什么都知道，你只是不在乎。因?yàn)槟阌X得，我沒有反擊的能力。"
周凱的瞳孔在劇烈收縮。
"現(xiàn)在——"
我直起身。
"十分鐘之內(nèi)，收拾你的東西。你的門卡放前臺。"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停了一下。
背后傳來周凱從椅子上滑下去的聲音，膝蓋砸在地板上，悶響。
"求您……給我一次機(jī)會……"
我沒回頭。
"你當(dāng)初給我機(jī)會了嗎？"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了。
走廊里，錢偉達(dá)貼著墻壁站著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"江少，公司的管理層名單您過目之后——"
"該留的留，該換的換。"我按了電梯，"周凱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