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的目光，徑直走出了太和殿。
午后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，我站在皇宮門口，脫下了這身穿了十年的官袍，遞給了門口的侍衛(wèi)。
只著一身青布長衫，我像個最普通的書生，一步步走下了漢白玉臺階。
京城的百姓擠在街道兩側(cè)，他們是來迎接給他們帶來安穩(wěn)日子的蘇財相的，可他們看到的，卻是一個卸下了所有重擔(dān)，一身輕松的閑人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，我就帶著老周和幾個忠心耿耿的老吏，駕著一輛牛車，出了京城。
老周是跟了我十年的幕僚，從潛邸到戶部，陪我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。趕車的時候，他頻頻回頭看京城的方向，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消息傳回宮里的時候，據(jù)說趙珩正在批閱奏折。聽了太監(jiān)的稟報，他捏著朱筆的手，停在半空，許久都沒有落下。
「他…… 真的走了？」
「回陛下，蘇硯帶著幾個老仆，一輛牛車，今早天不亮就出城了。」
「去了哪個方向？」
「回陛下，是…… 是閩南，他的祖籍漁村?！?br>趙珩沉默了很久，最終猛地將朱筆拍在御案上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：「派人盯著！他的一舉一動，任何異動，都要立刻報給朕！」
他終究，還是不信我。
不信一個執(zhí)掌天下財賦十年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人，會甘心去一個貧瘠漁村，做個普通的平民。
牛車晃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上，我掀開車簾，看著南方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他不知道。
他拆得掉我朝堂上的官位，收得走我手里的印信，卻拆不掉我在這天下布下的根，更收不走天下百姓心里的那桿秤。
這天下，從來不是靠龍椅上的人說了算的。
2 閩南漁村，我成了百姓的活財神
牛車走了整整兩個月，才終于到了閩南的老家。
眼前的漁村，比我想象的還要破敗。
連綿的海岸線一眼望不到頭，灘涂上全是鹽堿化的土地，別說種麥子稻谷，連野草都長不旺。海邊的房子全是用碎石和茅草搭的，風(fēng)一吹就晃，十戶人家有九戶家徒四壁。
本地的村民，世代靠打漁為生，可近海的漁場，全被城里的海霸劣紳壟斷了。他們出一趟海，冒著被臺風(fēng)卷走的風(fēng)險，打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