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瀾臉色立刻沉下來。
林雅琴趕緊站出來打岔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說兩句，一家人，別鬧得不愉快。阿言，你別往心里去，芊芊從小被我們寵壞了，說話直?！?br>我還能說什么，只能擠出個(gè)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沒事，我不在意?！?br>這頓飯，我吃得跟嚼紙一樣。
林建國幾乎全程沉默，林雅琴和林芊倒是不停地拐彎抹角打聽我的家庭情況。
等她們聽說我出身三線小城，父親早走，母親身體一直不好時(shí)，眼底那點(diǎn)輕視更明顯了。
整場飯局，只有林柚在幫我說話。
每當(dāng)我陷入尷尬時(shí)，她總能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，或者半開玩笑地替我圓場。
我們像是心照不宣的隊(duì)友，一起擋著外面飛來的“**”。
回去的路上，車?yán)飰旱糜悬c(diǎn)悶。
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，心里亂成一團(tuán)。
“今天……謝謝你?！蔽蚁乳_了口。
“謝什么？”林柚眼睛沒離開前方，“協(xié)議里寫得清清楚楚，對外要維持夫妻形象，我只是在履行條款?！?br>她這句話像一盆冰水，剛冒出來的一點(diǎn)暖意一下就滅了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是啊，沈言，你圖什么呢？
這就是場交易，她只是按合同辦事而已。
車子開到小區(qū)門口，林柚忽然把車停住了。
她轉(zhuǎn)頭看我，小區(qū)門口的燈光透過車窗，在她臉上切成一塊一塊的。
“林芊說的話，你別放心上?！?br>我沒料到她會(huì)提這個(gè)，愣了一下。
“她就那脾氣，被我二叔二嬸慣壞了，看誰都不順眼。”她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你……挺不錯(cuò)的?！?br>這是她第一次，用這么近乎柔和的語氣跟我說話。
我心口不受控地空了一拍。
我望著她，她的眼神很認(rèn)真，完全不像在演戲。
“你也……挺好的?！蔽冶渴直磕_地回了一句。
她像是笑了一下，嘴角輕輕翹起，幅度不大，卻足夠看清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覺得，這個(gè)看起來冷冰冰的女人，好像也沒那么難靠近。
回家后，我們照例各自回各自的房間。
但這一次，我躺在床上，心里不再像之前那樣空落落。
我開始盼著每周一次的家庭聚餐，因?yàn)槟鞘俏覀兾ㄒ荒芟衿胀ǚ蚱弈菢哟谝黄鸬臅r(shí)間。
我也開始注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