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所有的糧草記錄。”
蘇清辭心頭一緊：“調(diào)走了？那兵部還有備份嗎？”
“備份？”沈硯苦笑了一下，“蘇姑娘，你覺得能留得住嗎？”
蘇清辭攥緊了袖子。
所以那些被撕掉的頁，不是意外，是有人故意為之。而那個人，有足夠大的權(quán)力，大到可以調(diào)動兵部的檔案，大到可以讓一個副將的死變得無聲無息。
“你為什么幫我？”蘇清辭抬起頭，看著沈硯。
沈硯把布匹放下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聲音很輕：“因為蘇清遠救過我的命。”
蘇清辭愣住了。
“三年前，我在北境巡視，遇上了北狄的探子，是你兄長帶著一隊人馬救了我。”沈硯說，“他替我擋了一箭，那一箭差點要了他的命?！?br>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一些：“我欠他一條命。他死了，我不能什么都不做?！?br>蘇清辭的眼眶紅了。
“可我現(xiàn)在能做的有限?！鄙虺幙粗?，目光認真，“蘇姑娘，你查可以，但一定要小心。丞相不是你能對付的，你手里要有足夠的證據(jù)，否則不能輕舉妄動。”
蘇清辭點了點頭，把那包安神茶收進袖中。
“謝謝你，沈大人?！?br>沈硯轉(zhuǎn)身要走，忽然又回過頭來：“還有一件事——你身邊那個同鄉(xiāng)，柳若薇，她跟丞相府有來往?！?br>蘇清辭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“我查過了，她入宮之前，曾在丞相府做過半年的賬房先生?！鄙虺幷f完這句話，提著布匹走了。
蘇清辭站在原地，很久沒有動。
柳若薇。
她想起入宮第一天，柳若薇說“丞相大人會過問女官署的事”；想起周姑姑訓斥她那天，柳若薇手上未干的墨跡；想起今天柳若薇無意中說漏嘴的“水落石出”。
原來如此。
蘇清辭閉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沒有哭，也沒有憤怒。
她只是把那包安神茶收好，轉(zhuǎn)身回到庫房，繼續(xù)整理布料。
日子還要過，路還要走。
晚上，蘇清辭回到住處，泡了沈硯給的安神茶，喝了兩口，覺得有些困倦，便早早躺下了。
半夜，她被一陣細微的聲響驚醒。
有人在翻她的東西。
蘇清辭沒有動，保持著側(cè)躺的姿勢，瞇著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，照出一個纖細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