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于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“一點都不像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握著沈千歌的手收得更緊了，像是在抓著一根救命稻草。
沈千歌垂下眼睫，沒有再問。
那晚從晚宴回來，沈千歌失眠到凌晨三點。她打開筆記本電腦，登錄番茄小說作者**，看見讀者留言區(qū)一片催更的聲音。
“大大你最近更新好慢啊，是不是談戀愛了？”
“女主什么時候才能和男主在一起啊，我等的花都謝了！”
“作者你是不是棄坑了？(╥﹏╥)”
她看著那些留言，忽然覺得荒誕至極。她筆下的女主角永遠勇敢、獨立、敢愛敢恨，可現(xiàn)實里的她自己，卻連一個“替身”的身份都不敢掙脫。
不是不敢，是不能。
母親的腎源找到了，手術定在下個月十五號，光是手術費就要四十萬，術后抗排斥藥物更是一筆天文數(shù)字。契約上寫著一百萬，婚前預付了二十萬，剩下的八十萬要等兩年期滿才能拿到。
她需要那筆錢。
別說兩年，就算五年、十年，只要母親能好好活著，她都愿意。
想到這里，沈千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全都壓下去，打開文檔開始碼字。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跳出來，她寫到一個情節(jié)：女主角被反派陷害，所有人都誤會她，只有男主角站在她身邊，對所有人說——信她，不信命。
打完這句話，沈千歌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突然自嘲地笑了。
她寫的每一個字，都是自己這輩子求而不得的東西。
后來的日子，沈千歌學會了和顧晏保持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。不遠不近，不親不疏，像兩條平行線，在同一棟房子里各自延伸，偶爾交匯，然后迅速錯開。
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，去醫(yī)院陪母親做透析，下午回來寫稿，晚上早早回房間。顧晏依舊是早出晚歸的節(jié)奏，兩個人有時候連續(xù)好幾天都碰不上一面。
直到有一天，沈千歌在書房找資料的時候，無意間發(fā)現(xiàn)了一本相冊。
相冊被塞在書架最里層，蒙了一層薄灰。她本來不想打開的，可翻開的瞬間，一張照片從夾頁里滑落出來。
是顧晚晚的獨照。照片里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，站在顧氏集團大樓的天臺上，笑得眉眼彎彎。右下角用鋼筆寫著一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