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就是個掃把星，嫁進來三年，一無所出，還善妒成性！」
「侯府不養(yǎng)廢物，這紙休書，你簽也得簽，不簽也得簽?！?br>上一世，我救過庶妹的命，替夫君撐起整個侯府。
他們用我的嫁妝養(yǎng)外宅，用我的命鋪他們的錦繡前程。
我死在大雪夜里，他們在府中開宴。
這一世，我睜開眼，正好趕上婆母要當(dāng)眾給我定罪。
我站起來，笑了。
「母親別急，善妒的人是誰，今日就讓滿座賓客看個清楚?！?br>第一章
「跪下！」
裴老夫人的聲音穿過整個花廳。
中秋家宴，滿堂賓客。
沈知意的膝蓋撞在青磚地面上，一陣鈍痛從骨頭里往外鉆。
這個聲音。這塊磚。這股子桂花香。
她記得。
上一世，就是在這里，她跪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裴老夫人坐在主位，手里的佛珠轉(zhuǎn)得極快。
她看都不看沈知意一眼，臉朝著滿座的親眷故交。
「老身今日把話撂這兒，不是老身不慈。」
她的聲音抬得很高，確保每一個人都聽得見。
「沈氏嫁進裴家三年，一無所出。身為主母，不思己過，反而善妒成性，容不下旁人。這樣的媳婦，老身實在管教不了。」
一無所出。善妒成性。
沈知意跪在地上，聽見周圍的竊竊私語像蟲子一樣爬過來。
「三年沒生？這身子怕是有毛病吧?！?br>「我早聽說沈家那個女兒不行……」
「難怪侯夫人發(fā)這么大的火?！?br>沒人問她。
沒人問一句她為什么"一無所出"。
你們當(dāng)然不知道。
沈知意的手指掐進掌心。
你們不知道她派劉嬤嬤在我的湯藥里加了三年的薏仁和紅花。你們不知道我每個月都在喝避子湯，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上一世的她不知道。
她以為是自己的身子不爭氣，日日跪在佛堂里求子。
裴老夫人就在佛堂外面看著她跪，轉(zhuǎn)著佛珠，笑都不笑一下。
「母親。」
一個柔軟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。
沈明珠。
她穿著一件藕粉色的衣裳，眼眶泛紅，手里攥著帕子。
她走到裴老夫人身邊，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老夫人的袖子。
「母親消消氣，姐姐她……她不是故意的。姐姐待我一向好的，是我不懂事，不該惹姐姐生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