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緊滾，別在這里礙眼?！?br>我沒再說話。
只是扶著許薇，慢慢走回我們的房間。
關(guān)上門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許薇抱著我，終于哭出了聲。
“方哲，對不起，又讓你為難了。”
我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不為難?！?br>“是我讓你受委屈了?！?br>“這十年，夠了。”
他們都不知道。
十年前，父親臨終前，單獨(dú)把我叫到床邊。
他塞給我一份密封的牛皮紙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份親筆遺囑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：
“長子方哲，若能代我盡孝十年，照顧其母其弟，我名下這套房產(chǎn)，便歸其所有?！?br>今年，正好是第十年。
02
第二天一早。
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許薇想幫忙，被我按在椅子上。
“你別動，我來?！?br>她的臉色還是不好，我昨晚一直守著，生怕孩子有事。
我們的東西不多。
大部分家具都是房子里本來就有的。
我只收拾了我們的衣物和一些私人物品。
兩個行李箱，一個背包。
就是我們在這個家十年的全部。
我拉著行李箱走出房間。
我媽和方浩正坐在客廳吃早飯。
豆?jié){，油條。
熱氣騰騰。
他們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仿佛我只是一個透明的搬家工人。
我把行李箱放在門口。
轉(zhuǎn)身回房間，扶著許薇出來。
我媽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鑰匙留下?！?br>我從口袋里掏出鑰匙。
走到茶幾旁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發(fā)出“咔噠”一聲。
很輕。
但在安靜的客廳里，異常清晰。
方浩喝了一口豆?jié){，嘴角掛著油。
“哥，別忘了，你那輛車也是爸買的?！?br>“嚴(yán)格來說，也算是遺產(chǎn)?！?br>“你開走不合適吧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。
我笑了笑。
“車你們要，也拿去。”
“車鑰匙在玄關(guān)的抽屜里?！?br>方浩的眼睛亮了。
那輛車才買了兩年，他眼饞很久了。
我媽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“這還差不多?！?br>“方哲，不是媽心狠?！?br>“主要是你弟弟要結(jié)婚，女方家里要看房看車?！?br>“你當(dāng)哥哥的，總不能讓你弟弟打光棍吧？”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我明白?！?br>我扶著許薇，往門口走。
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