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逢人哭訴我不孝，滿世界抹黑我。 我從不多說一句。
直到她六十大壽，當(dāng)著滿堂親戚逼我承諾養(yǎng)老—— 我放下水杯，笑了。
三十萬陪嫁，她拿去給女兒全款買房。 轉(zhuǎn)臉罵我摳門不孝。
我默默錄了音。 拍了照。 存了轉(zhuǎn)賬記錄。
她以為我逆來順受。 以為我不敢離婚。 以為拿捏孩子就能吃定我一輩子。
可她忘了—— 我是律師。
今天，這場好戲該收網(wǎng)了。
“我不是軟柿子，我是你惹不起的程律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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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。
包廂里冷氣開得足，我小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趙玉蘭坐在主位上。她今天穿了件暗紅色真絲短袖，脖子上掛著我買的金項鏈，手腕上戴著去海南旅游時我送的銀鐲子。
她紅光滿面。眼角皺紋里都夾著笑。
但這笑里，帶著幾分刻意的苦澀。
「唉，現(xiàn)在這年輕人啊，心思真猜不透?！冠w玉蘭夾了一筷子清蒸魚，放進(jìn)自己碗里，嘆了口氣。
對面的三姑六婆立刻豎起耳朵。
大伯母接話：「怎么了玉蘭？漫漫又惹你不高興了？」
趙玉蘭放下筷子，用手背抹了抹眼角。眼眶紅了一圈。
「沒有，沒有。漫漫工作忙，我一個老太婆，哪敢挑理?！?br>她嘴上說不敢，臉上的委屈卻快滴出水來。
我坐在離門最近的角落。面前是一盤剛端上來的松仁玉米。熱氣升騰，熏得眼睛發(fā)酸。
我沒有動筷子。
手里端著玻璃水杯，杯壁上凝結(jié)的水珠滑下來，冰涼地貼在指腹上。
周明遠(yuǎn)坐在我旁邊。他推了推我的胳膊。
「**又不高興了，你倒是說句話啊?！顾麎旱吐曇?，語氣里全是不耐煩。
我轉(zhuǎn)頭看他。他穿著我熨得筆挺的白襯衫，領(lǐng)口卻沾了一點紅油。
我盯著那點紅油看了三秒。
「說什么？」我問。
「隨便哄哄啊，大過年的，大伙兒都看著呢?！?br>我收回視線，繼續(xù)看著桌上的松仁玉米。
包廂里的人都在竊竊私語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我。像無數(shù)根細(xì)針，扎在后背上。
小姑子周明芳坐不住了。她磕著瓜子，翻了個白眼。
「嫂子，我也說句公道話。我媽這大半年幫你帶孩子，累出一身病。你倒好，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