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宮里規(guī)矩大，你臨行前好好學(xué)學(xué)，免得到時候失了分寸?！?br>她的話音一落，堂中幾個管事媽媽都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讓我穿著丫鬟都不如的衣服，去學(xué)《女誡》？
這是何等的羞辱。
她們就是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，許家這個庶女，是多么的不堪，多么的拿不出手。
我握著那本薄薄的冊子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良久，我抬起頭。
目光平靜地掃過嫡母，掃過許婉兒，掃過這滿堂看好戲的人。
我把那本《女誡》收進(jìn)了袖子里。
動作不快不慢，甚至還仔細(xì)地?fù)崞搅藭堑鸟薨櫋?br>許婉兒的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。
她以為我屈服了，接受了這份羞辱。
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“規(guī)矩？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只會技藝。”
一瞬間，滿堂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許婉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嫡母端著茶杯的手，也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們大概從未想過，一向逆來順受的我，敢說出這樣的話。
我沒有再看她們。
我拿著那身素布裙子，對著嫡母和許婉兒福了福身。
“謝母親恩典，謝姐姐賞賜?！?br>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能感覺到，無數(shù)道震驚、憤怒、不敢置信的目光像利劍一樣跟在我背后。
我走得不快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回到我那間偏僻、陰冷的小院。
丫鬟春桃迎了上來，眼圈紅紅的。
“小姐，她們太過分了！”
她看著我手里的布裙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我把衣服隨手放在桌上。
“哭什么。”
“一件衣服而已?！?br>我的目光，落在房間角落里的一只樟木箱子上。
那是我親生母親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。
春桃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，有些不解。
“小姐？”
我走過去，輕輕**著箱子上的銅鎖。
“她們不給我體面，我自己掙。”
“她們想讓我當(dāng)笑話，我就讓他們看看，誰才是真正的笑話?！?br>我打開箱子。
里面沒有金銀珠寶，只有一卷卷碼放整齊的絲線，幾塊上好的素色錦緞，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和半成品。
這是我母親的遺物。
她曾是江南第一繡娘，一手蘇繡出神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