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。人哭多了會有一種干涸的狀態(tài)，**現(xiàn)在就是那個狀態(tài)。
“媽，林林呢？”
**抬起頭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最后說出來的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：“沒了。”
陸遠站在原地，覺得腳下的水泥地在往下陷。
“什么沒了？”
“房子沒了，人也沒了。全沒了?！?br>二
那天晚上的事，陸遠后來是從鄰居、**和村委會主任的口中一點一點拼出來的。
出事的是五戶人家。陸林家、周小遠的家、趙一諾的家、孫曉雯的家、李浩陽的家。就是那五個孩子——從小學一年級入學第一天就在一起玩的五個發(fā)小。
火災發(fā)生在凌晨兩點左右。五棟房子，分布在村里五個不同的位置，幾乎同時起火。***趕到的時候，火勢已經(jīng)控制不住了。不是救不了，是太晚了。房子燒得只?？蚣?，屋頂塌了，墻壁倒了，里面的一切都化成了灰燼。
更讓人想不通的是，五戶人家，二十多口人，包括五個孩子，全部失蹤。不是死亡，是失蹤。因為***在廢墟里沒有找到任何遺體——沒有燒焦的骨頭，沒有牙齒，沒有任何屬于人體的組織。
“燒成這樣，骨頭總該有的吧？”陸遠問***的人。那人看了他一眼，說：“按理說應該有?！彼麤]有說“按理說”之外的任何話。
警方調(diào)查了三天，沒有找到任何結論。起火原因不明——不是縱火，不是電路老化，不是煤氣泄漏，就是不明。監(jiān)控壞了，目擊者沒有，物證燒光了。五個家庭的手機、***、錢包，全部消失。
**走后，村里開始流傳一個說法。
陸遠是在村口的小賣部聽到的。幾個老頭坐在那里抽煙，他進去買水，聽見有人說：“我早就說了，那山不能動?！?br>“什么東西不能動？”
“飄風山。火神鳥。”
陸遠不知道什么是火神鳥。他后來問了奶奶，奶奶已經(jīng)八十多了，耳朵不好使，但說起這個的時候，聲音忽然清楚了。
“火神鳥啊，”奶奶坐在院子里曬太陽，眼睛半閉著，像在回憶一個很久以前的夢，“那是上古的神鳥，飄風山是它的家。后來搞什么旅游開發(fā)，把山封了，把樹砍了，把游客帶來了。它老人家沒地方待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