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庶女命賤，死了倒省糧食?！?br>「姐姐放心，她的婚事、嫁妝、命，都是你的。」
我死那天，嫡母喝茶，嫡姐試嫁衣。
上一世我掏心掏肺，換來母親被毒殺，幼弟被賣，自己被活活打死在柴房。
這一世我重生回來，先救我娘，再斷她的根。
我提著嫡母貪墨的賬本走進(jìn)祠堂，笑著行了個(gè)禮。
「母親，女兒給您請安。這次換女兒送您上路。」
第一章
巴掌落下來的時(shí)候，沈蘅蕪聽見自己的牙齒磕在舌頭上，嘴里漫開鐵銹味。
她跪在王氏的正堂里，膝蓋下是冰涼的青磚地。
王氏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，手里的茶蓋一下一下刮著碗沿。
「說。」王氏的聲音不高，「你昨日去你姨**院子，都跟她嚼了什么舌根？」
沈蘅蕪沒吭聲。
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，滴在她自己縫的青布裙子上。
王氏旁邊站著沈明珠。
十五歲的侯府嫡女，穿一件鵝黃繡蝶的褙子，發(fā)髻上簪著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。
那步搖是蘅蕪的生母周姨**嫁妝。
沈明珠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蘅蕪，嘴角彎了彎。
「母親別氣壞了身子。三妹妹不懂事，她那姨娘又是個(gè)不安分的，成日勾著三妹妹去她院子里，怕是想攢私房呢。」
前世，我就是在這個(gè)時(shí)候跪下來哭著解釋的。
我說姨娘只是身子不好，我去送藥。
王氏信了，讓我跪了一個(gè)時(shí)辰放我走。
第二天，我**藥里就多了一味斷腸草。
沈蘅蕪抬起頭。
眼睛很干。
她把嘴角的血用袖子擦了一下，動(dòng)作很慢。
「母親。」
王氏的茶蓋停了。
「女兒昨日去姨娘院里，是給姨娘送藥。」
沈蘅蕪的聲音不高不低，每個(gè)字都穩(wěn)當(dāng)。
「姨娘已咳了半月有余，女兒跟廚房要了兩副川貝燉梨，怕走正門讓人說閑話，是從后院角門進(jìn)去的?！?br>她頓了頓。
「不過女兒沒留意，倒是在角門口看見一個(gè)人?！?br>王氏端茶的手停住了。
「什么人？」
「是采買上的陳婆子。她提著個(gè)包袱，鬼鬼祟祟往姨娘廚房那邊去?！?br>沈蘅蕪把頭低下去，聲音放得更輕。
「女兒多嘴問了一句，陳婆子說是母親吩咐她送調(diào)料的。女兒想著母親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