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定早就沒事了。”
她的指甲掐進我后頸的肉里，
“你弟弟明年考公，族里今天的投票關(guān)系到**遷墳的事。
昭昭，你懂事，就吃一塊。吃一塊給族長看看就行?！?br>祠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三房的**陽已經(jīng)把他那塊吃完了，正拿袖子擦嘴。
五房的雙胞胎一人吃了兩塊，族長笑著夸他們“有出息”。
七房的林婉瑩捏著花生酥小口小口地咬，**站在旁邊，滿臉都是“看我女兒多乖巧”的驕傲。
我伸手拿起一塊花生酥。
指尖碰到糖漿的那一瞬間，我整個人抖了一下。
2
不是心理作用，是身體記得。
記得七歲那年誤食花生糖之后喉嚨腫起來的感覺，記得ICU里插管的味道，記得我媽簽**通知書時筆尖戳破紙張的那個洞。
我把花生酥掰了一小塊，放進嘴里。
花生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。
甜的，然后是麻的，然后是那種熟悉的、鋪天蓋地的灼燒感，從舌根一路燒到喉嚨深處。
我的嗓子像被人塞進了一團燒紅的鐵絲網(wǎng)，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哨音。
“媽……”
我伸手去抓她的手腕，指甲在她手背上劃出三道紅印，
“我……喘不上……”
我媽低頭看了我一眼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，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，像是看一個在超市地上打滾要玩具的小孩。
“別鬧?！彼盐业氖謴乃滞笊详_，重新擺回膝蓋上，壓低了聲音，
“族長正看著呢。你裝也給我裝完這一會兒。”
我的視野開始發(fā)黑。
氣管在一點一點收窄，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用一根細吸管*一杯稠粥。
我倒下去的時候額頭磕在青磚地面上，發(fā)出悶悶的一聲響。
花生酥從手里滾出去，糖漿沾了半邊臉。
人群里有人笑了。
“這孩子，怎么毛毛躁躁的?！闭f話的是三房的嬸子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說誰家小孩吃飯灑了湯。
“快扶起來快扶起來，吉時別耽誤了。”五房的叔公敲了敲拐杖。
我媽把我從地上拽起來。
她的手穿過我的腋下，使勁往上一提，把我重新架回跪姿。
我的頭垂著，下巴抵在胸口上，口水混著花生碎末從嘴角淌下來，滴在白色祭服的領(lǐng)口上。
我的嘴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