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跟著沈岱川來的警衛(wèi)員小李聞言,臉色大變,連忙上前:“嫂子!這使不得!少將他身份尊貴……”
沈岱川抬手,制止了小李的話,他深深地看著夏寧微,目光銳利,像是要看到她心底去。
夏寧微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。
幾秒鐘后,沈岱川抬手,解開了自己軍裝的風(fēng)紀(jì)扣,又緩緩解開皮帶。
“少將!”小李急了。
沈岱川抬手制止他,然后,他揚(yáng)起手臂。
“啪!”
第一鞭,抽在他自己穿著軍褲的大腿上,聲音沉悶。
夏寧微的心,跟著那聲音狠狠一顫。
“啪!”
第二鞭,抽在另一條腿上。
“啪!”
第三鞭,抽在側(cè)腰。
他下手沒有留情,軍褲上很快出現(xiàn)明顯的抽痕。
抽完,他把皮帶扣好,重新系回腰間,動作一絲不茍,仿佛剛才抽打自己的人不是他。
除了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一點(diǎn),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看向夏寧微,聲音依舊平穩(wěn):“好了??梢愿一厝チ藛??”
夏寧微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,看著他為了另一個(gè)女人,可以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幾乎窒息。
沈岱川,你就那么愛周青窈?愛到可以不顧自己的尊嚴(yán)和身份,在一個(gè)小旅館的走廊里,抽自己鞭子,只為了哄我這個(gè)血包回去?
好,很好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喉嚨里的哽咽和眼底的淚意逼回去,扯出一個(gè)蒼白卻明艷的笑:“好,我跟你回去?!?br>沈岱川似乎松了口氣,上前想扶她。
夏寧微躲開了:“我自己能走?!?br>坐上車,車廂里一片沉默。
沈岱川看了她好幾次,欲言又止,最終,他只是吩咐司機(jī)開穩(wěn)點(diǎn),然后對夏寧微說:“今天是你生日,我特意為你準(zhǔn)備了生日宴,就在軍區(qū)招待所。”
生日?夏寧微愣了一下。
她自己都快忘了。
難為他演戲演得入了迷,倒是從未忘記。
生日宴辦得很盛大,軍區(qū)招待所最大的宴會廳被包了下來,來了不少人,都是軍區(qū)有頭有臉的人物和家屬。
沈岱川送的禮物也很昂貴,一條鉆石項(xiàng)鏈,在燈光下璀璨奪目。
宴會上,沈岱川一直陪在夏寧微身邊,舉止體貼。
有個(gè)***新來的、膽子大的小姑娘,借著敬酒想往沈岱川身上靠,被他毫不留情地推開,并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,冷聲警告:“我心里只有我愛人一個(gè),請自重。”
那姑娘臉色通紅地跑了,在場的人都紛紛夸贊沈少將深情專一,羨慕夏寧微好福氣。
夏寧微面無表情地聽著,只覺得這一切都虛假得可笑。
中途,她覺得胸悶,想去洗手間透透氣。
從洗手間出來,卻在走廊拐角,碰見了周青窈。
夏寧微臉色一沉: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
周青窈手里拿著一個(gè)包裝好的小禮盒,臉上帶著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:“夏小姐,昨天的事真的有誤會。我怕你還誤會岱川,又打聽到你在這兒辦生日宴,所以才冒昧過來,想把這個(gè)禮物送給你,算是賠罪?!?br>“誤會?”夏寧微冷笑,“這里只有我們兩個(gè)人,你演著不累嗎?昨天有沒有誤會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周青窈,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,離我遠(yuǎn)點(diǎn)。不然,下次潑在你身上的,可就不只**湯了?!?br>說完,她轉(zhuǎn)身就想走。
“夏小姐!”周青窈叫住她。
夏寧微不耐煩地回頭。
只見周青窈臉上那副溫婉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,她飛快地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個(gè)玻璃瓶,拔掉塞子,朝著夏寧微的臉就潑了過來!
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,是硫酸!
夏寧微瞳孔驟縮,電光火石間,她只來得及抬起手臂,擋在自己臉前!
“啊——”
一種難以形容的、仿佛被烙鐵燙穿的劇痛從手臂上傳來!
夏寧微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,是在軍區(qū)醫(yī)院的單人病房里。
她睜開眼,看到自己纏滿繃帶的左臂,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。
“岱川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當(dāng)時(shí)我和夏小姐道歉,她不肯原諒,我們爭執(zhí)之間,她不小心撞到了我,我手里的試劑才……”
“別擔(dān)心。不是傷在臉上,手上的疤痕用最好的藥,很快就會消除。寧微不會怪你的?!?br>“可她那個(gè)性子……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有我在,”沈岱川說,“無論如何,我不會讓你受傷。”
夏寧微躺在病床上,聽著這些話,只覺得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,疼得她喘不過氣。
不會追究?不會讓你受傷?
那她呢?她差點(diǎn)被毀了容!
怒火和極致的悲涼交織在一起,她猛地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砸向了病房的門!
“砰——!”
玻璃碎裂的巨響,打斷了門外的談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