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遇蘭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蘭舟的笑容讓林深心里發(fā)毛。，更像是獵手看到獵物時的興奮，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。“這里就是記憶深淵？”林深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。剛才差點疼死，但面子不能丟?！皽蚀_說，這是深淵的‘接駁區(qū)’?！碧m舟抬手指向四周，“每個進來的人都先到這兒，像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挑合適的詞，“產(chǎn)房。對，新生兒出生的地方?！?？林深皺了皺眉。腦子里閃過個模糊的畫面，像是自己出生時的場景，可他根本不記得。養(yǎng)父說過，他小時候差點死掉，是養(yǎng)父親手把他從產(chǎn)房抱出來的?，F(xiàn)在蘭舟說這里是產(chǎn)房……什么意思？“你是說，我們都是被‘生’出來的？不?！碧m舟搖頭，“你是被選中的。”他走近一步，身上帶著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不是醫(yī)院那種刺鼻的，是很柔和的藥香，像某種高級香熏。這味道讓林深想起小時候，每次打完針，養(yǎng)父身上就是這個味?！斑@枚碎片選中了你?！碧m舟的目光落在林深掌心，那里的藍色晶體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融入皮膚，正緩慢地閃著微光，像某種活著的東西?！八忻謫?？零號?！?，劈得林深當場僵住。十三年了，這個名字在他腦子里住了十三年，他一直以為是養(yǎng)父編出來嚇他的?，F(xiàn)在突然有人提起，而且說得像真的一樣。“你說什么？它叫零號?！碧m舟重復(fù)了一遍，眼神變得意味深長，“也是那段記憶的主人?！?。那段**記憶里的那個“他”，不是別人，就是他自己？“不可能……”他搖頭，“我沒有這段記憶。如果我殺過人，不可能不知道?！?br>“所以才說你是被選中的?！碧m舟轉(zhuǎn)身，在空中劃了一下。
周圍的純白空間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海。不是星空，是無數(shù)記憶碎片懸浮在虛空中，紅的、藍的、紫的、金的，像被打碎的彩虹，又像散落的星辰。這些光點在呼吸，一明一暗，像無數(shù)顆心臟在跳動。
“這里是記憶深淵的初始層，淺灘。”蘭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“所有新人都從這里開始。規(guī)則很簡單：找到屬于你的真實記憶碎片，帶出去?！?br>“就這么簡單？”
林深試著邁出一步，腳下的光海突然波動，差點讓他摔倒。他穩(wěn)住身子，伸手去抓最近的一塊碎片，指尖剛碰到，碎片就像受驚的鳥一樣散開。
“簡單？”蘭舟笑了，“如果你知道有多少人永遠迷失在這里，就不會覺得簡單了?！?br>林深感到一陣寒意，剛才的碎片波動讓他意識到，這里的規(guī)則比看起來復(fù)雜。
“但你不一樣?！碧m舟突然轉(zhuǎn)頭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，“你有零號?！?br>“零號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一個人格?！碧m舟說，“比你自己更古老的人格?！?br>比我還古老？開什么玩笑。
蘭舟伸出右手，掌心朝上，一把銀色手術(shù)刀憑空出現(xiàn)，刀身細長，刀刃泛著寒光。
“每個進入深淵的人，都需要確認記憶完整性。”蘭舟的聲音變得冷淡，“別動，很快?！?br>“等等——”
林深還沒說完，手術(shù)刀已經(jīng)抵在他太陽穴上。
操！什么人啊，說動手就動手？
刺痛瞬間襲來，不是物理的疼，是記憶的疼，像有人用極細的針挑撥他最敏感的神經(jīng)。
畫面閃回：產(chǎn)房、嬰兒的哭聲、手術(shù)刀、鮮血、尖叫……
“停！”林深大喊。
蘭舟收起手術(shù)刀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：“有意思，你的記憶里有塊**。”
“什么**？”
“你自己不知道的區(qū)域?！碧m舟把玩著手術(shù)刀，“一般人的記憶是完整的，可你的記憶里，有很大一部分被刻意刪除了?！?br>“被誰刪除的？”
“這就要問你自己了?！碧m舟收起手術(shù)刀，“或者，問零號?！?br>林深感到一陣眩暈。那個在他腦子里住了十三年的東西，到底是什么？
“我……殺過人？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蘭舟說，“你腦子里那些碎片，很多都是**的記錄?！?br>扯淡。絕對扯淡。
“不可能！如果我殺過人，不可能不知道！”
“但你確實知道?！碧m舟指了指他的太陽穴，“剛才你看到了那段記憶。”
林深語塞。是的，那段記憶的觸感太真實了，像剛發(fā)生過一樣。
“也許是偽造的。記憶可以偽造?！?br>“沒錯?！碧m舟打斷他，“但偽造不了神經(jīng)印記。”
“神經(jīng)印記？”林深突然抬頭，“那零號呢？零號也有神經(jīng)印記嗎？”
蘭舟的刀停了一下：“聰明的問題。零號的印記……和你一樣，又不一樣?！?br>一樣？那意味著什么？
“所以，你殺過人?！?br>“不是我。是零號。”
“有區(qū)別嗎？”蘭舟反問，“零號做的事，就是你做的事?！?br>林深無法反駁，但他記住了那個詞：一樣。
“好了，規(guī)則說完了?！碧m舟轉(zhuǎn)身，“給你第一個任務(wù)?！?br>“什么任務(wù)？”
“找到它?！碧m舟說，“你的真實記憶，六歲之前的那塊。當然，這只是建議?！?br>“只是建議？”
“你也可以找別的。”蘭舟笑了，“不過，零號似乎對那塊很感興趣?！?br>“在深淵里可以？”
“對記憶來說，這里沒有時間概念。你的每段記憶，都保存在某個角落。”蘭舟抬手，指向記憶海洋的深處，“去吧，找到它。”
林深盯著那片光海，突然握緊了拳頭。他的童年記憶雖然模糊，但養(yǎng)父的失蹤、零號的警告，還有剛才那段恐怖的記憶碎片，都指向同一個真相，他的過去被人動過手腳。
“我會找到它。”林深說，聲音比預(yù)想中更堅定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朝光海走去。第一步踩下去，腳下的“地面”像果凍一樣晃，走不穩(wěn)，但他強迫自己穩(wěn)住。光海泛起漣漪，像是在回應(yīng)他的決心。
突然，林深瞥見蘭舟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張泛黃照片的邊角，和養(yǎng)父桌上那張很像。照片邊緣有些卷曲，右下角有個模糊的日期：2130年。照片上似乎有個穿實驗服的男人，**是實驗室，和養(yǎng)父相冊里的某張很像。
“等等，”林深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身看向蘭舟，“你和養(yǎng)父認識？”
蘭舟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恢復(fù)正常：“你養(yǎng)父？那個把你送出深淵的人？”
“你知道他？”
“知道一些?！碧m舟說，“他是個很有趣的人?！?br>他頓了頓，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：“我觀察過他很長時間。就像我現(xiàn)在觀察你一樣?！?br>“觀察？”林深皺眉，“你到底……”
“問題太多了?！碧m舟打斷他，“等你找到那塊碎片，再來問我?！?br>“他人呢？”
“在深淵的某個地方?！碧m舟若有所思，“等你足夠強了，自然會找到他。”
林深盯著蘭舟的口袋，照片已經(jīng)被他收了回去。他感覺蘭舟知道很多關(guān)于養(yǎng)父的事，但現(xiàn)在顯然不會告訴他。
“走吧，”蘭舟擺了擺手，“你的時間不多了?！?br>林深再次看向光海，這次他的眼神堅定了許多。不管蘭舟隱藏了什么，他都要找到養(yǎng)父，問清楚所有真相。
他邁出第二步。
腳下的光海泛起更大的漣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