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周一上午,李修遠上完課,手機收到謝亮梅的消息:“下午三點,校門口等你。去看房子。”
后面跟著定位,離學校很近。
李修遠回復:“好。”
下午兩點五十,他等在校門口。換了干凈衣服,洗了臉。白色SUV停下,車窗降下,謝亮梅探出頭:“上車?!?br>
車里很干凈,有***香。她今天穿米色針織衫,牛仔褲,頭發(fā)松松扎著,看起來很溫柔。
“等很久了?”她啟動車子。
“剛到。”
車子駛出校門。李修遠看著她開車的側(cè)臉,鼻子很挺,睫毛很長。
“看什么?”謝亮梅察覺了,臉有點紅。
“看您?!崩钚捱h很直接。
謝亮梅臉更紅了,輕咳一聲轉(zhuǎn)移話題:“恩慈那房子,我之前去過一次。裝修不錯,就是空了挺久,可能要打掃?!?br>
“嗯,我自己來就行?!?br>
“我?guī)湍??!?br>
車子在一個小區(qū)停下。房子在十二樓,三室兩廳,比想象的大。裝修簡約現(xiàn)代,家具齊全但蓋著防塵布。
“這么大?”李修遠轉(zhuǎn)頭看她,“我住太浪費了?!?br>
“是有點大?!敝x亮梅也愣了一下,“不過恩慈既然給了,你就先住著。房租我回頭跟她談?!?br>
兩人開始打掃。他揭防塵布,她整理。他搬東西,她擦拭。偶爾手指碰到,就相視一笑。
“這里可以當書房?!敝x亮梅指著次臥,“你那些書可以搬過來。比宿舍安靜?!?br>
“嗯?!崩钚捱h點頭,想象她在這里加班的樣子。
“主臥的床墊我看看?!彼哌M主臥,按了按床墊,“還可以。不過被子床單得換新的。”
她從包里掏出軟尺量窗戶。
“您干嘛?”
“量尺寸買窗簾。原來的顏色太深,換淺色陽光好?!?br>
李修遠看著她認真的樣子,心里軟得一塌糊涂。她像女主人,在布置他們的家。
“謝姨?!彼兴?br>
“嗯?”
“謝謝您?!?br>
謝亮梅笑了,帶著羞澀:“謝什么??禳c幫忙,還有很多事?!?br>
忙到下午五點多,房子煥然一新。陽光照進來,亮堂堂的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謝亮梅直起腰擦汗,“還差日用品。毛巾,牙刷,拖鞋,還有……”
她停住,臉紅了。還有床單被子枕頭,這些私人的東西。
“我去買?!崩钚捱h聲音不自然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我知道哪里買的好。”
兩人對視,心照不宣。
下樓開車去家居商場。謝亮梅走在前面,挑東西很快很準。
“這個四件套,純棉的,顏色素凈。喜歡嗎?”
“喜歡?!崩钚捱h根本沒仔細看,只是看著她。
“那就要這個?!彼胚M購物車,又去挑枕頭,“你喜歡高枕還是低枕?”
“都行?!?br>
“那就中枕吧,適應性強?!彼昧藘蓚€中枕,薄被。
購物車漸漸滿了。床品,毛巾,浴巾,拖鞋,漱口杯,牙刷……都是成雙成對。
結(jié)賬時收銀員看了他們一眼,眼神了然。謝亮梅臉紅了,沒解釋,默默刷卡。
回到房子,鋪床單套被套。謝亮梅很熟練,李修遠幫忙。兩人一起抖開被子,鋪平,四個角對整齊。
鋪好的床,淺灰色床品,兩個白色枕頭并排放著,中間只隔很小距離。這畫面讓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“餓了吧?”謝亮梅轉(zhuǎn)移話題,“我去做飯。廚房鍋碗瓢盆都有,沒食材。我下去買點?!?br>
“我跟您一起去?!?br>
“不用,你歇會兒。我很快回來。”
她下樓了。屋里安靜下來。李修遠環(huán)顧這個“家”,新鋪的床,新擺的毛巾,新買的日用品……一切都透著生活的氣息,和兩個人的痕跡。
謝亮梅回來了,拎著兩個袋子。“買了點簡單的。西紅柿,雞蛋,青菜,一塊肉。將就吃?!?br>
“我來幫忙?!?br>
廚房里,她洗菜切菜,他打下手遞東西。肩膀偶爾碰到,就相視一笑。
“修遠,拿兩個盤子?!?br>
“好。”
“再拿兩雙筷子?!?br>
“嗯?!?br>
簡單的對話,平常的動作,卻讓李修遠心里踏實。好像這樣的日子已經(jīng)過了很久。
飯菜上桌。西紅柿炒蛋,清炒青菜,青椒肉絲。很普通,但熱氣騰騰。
謝亮梅給他夾肉絲:“嘗嘗,看咸淡合不合適?!?br>
李修遠吃了點頭:“好吃?!?br>
她笑了,自己也夾一筷子。
吃完飯,李修遠洗碗,她擦桌子收拾。一切妥當,晚上八點多了。
“我該回去了。”謝亮梅聲音有點低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。
李修遠擦了擦手,走到她面前。兩人離得很近,他能看清她睫毛的顫動。
“謝姨,”他看著她眼睛,“今晚就別走了,我喜歡抱著你睡?!?br>
謝亮梅身體僵了一下,臉瞬間紅了: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沒帶……”
“有毛巾牙刷,睡衣穿我的T恤。”李修遠說,“就住這兒,明天直接去上班,也近一點?!?br>
謝亮梅低下頭,手指攥緊包帶,骨節(jié)發(fā)白。沉默在兩人間蔓延。
“就這么定了。我去樓下買盒TT。你先去洗澡吧,睡衣就穿我的T恤 。乖,寶貝。”說完。上前抱住謝亮梅,便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來得突然又熱烈。謝亮梅猝不及防,整個人被李修遠緊緊箍在懷里。他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壓下來,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(guān),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急切和不容置疑。
“唔……”謝亮梅悶哼一聲,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口,想推拒,但那點力道很快就在他滾燙的吻和緊實的懷抱里軟了下去。
李修遠吻了很久,直到感覺懷里的身體完全軟了下來,才稍稍退開。他的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灼熱,聲音低啞:“等我,很快回來?!?br>
說完,他松開她,轉(zhuǎn)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,動作利落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