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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(yī)生嘆息一聲退了出去。
我又睡了幾個小時。
醒來后拿起手機正準備找律師擬定離婚協(xié)議,急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“女士,病人病情突然惡化,你快點來見她最后一面吧?!?br>
剛平靜下來的心情被猛地掀翻。
我一把撤掉輸液線,踉踉蹌蹌跑向急救中心。
只看見我媽孤零零躺在走廊病床上,身邊只剩一個實習護士。
“人呢?”
我抓住護士的手詢問。
“醫(yī)生呢?怎么一個都不在?”
恐懼在我心頭不斷炸開。
這么大的醫(yī)院里怎么沒有一個醫(yī)生?
顧良州不是說給我媽派了醫(yī)療團隊嗎?
小護士支支吾吾。
“聽說顧總妻子出事了,顧總就叫了所有醫(yī)生上去看病?!?br>
腦海一片空白,我本能地撥通顧良州的電話。
不知道多少個才被接通。
手機那頭卻是兒子的聲音。
“什么事,媽媽你干什么?”
我穩(wěn)住自己顫抖的聲線,“把電話給**。”
兒子聲音不耐。
“爸爸沒有時間,他陪著然然阿姨做孕檢呢,沒事別來煩我們?!?br>
下一秒,電話被猛的掛斷。
眼看我媽呼吸越來越微弱。
我只好給顧良州助理打電話,讓他轉接給顧良州。
“夫人,請問有什么事?”
手抖得拿不穩(wěn)手機,我哭喊出聲。
“顧良州,我媽快不行了,求你派幾個醫(yī)生下來給他做手術行不行?”
男人沉默一瞬,笑聲嘲諷。
“沈佳韻,你到底有完沒完?”
“我的醫(yī)療團隊早就就位了,你在裝什么?就非得和小姑娘爭風吃醋嗎?”
我?guī)е耷?,“不是,我媽真的要不行了,我求你,真的求?.....”
顧良州冷笑出聲。
“那就讓**死在外面吧?!?br>
嘟地一聲,電話被掛斷。
我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干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我**臉被蓋上了白布,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顧良州的電話打來,語氣輕松。
“岳母身體怎么樣了?我請的醫(yī)療團隊應該還不錯,國外的新藥我也讓人送來了?!?br>
“這次就不追究你的錯了,晚上是兒子生日,你過來,他點名要吃你做的蛋糕。”
我麻木地回應:“好?!?br>
掛斷電話后,我轉身回到了婦產科。
把那個失去的孩子用玻璃瓶裝好,放在禮盒里。
然后叫了個跑腿。
“這張黑卡給你,務必把這個送到顧良州手中?!?br>
晚宴上,蘇然然打扮得花枝招展,想要和兒子說些什么。
兒子卻甩開她的手,不安分地左顧右盼。
“媽媽呢,怎么還不來?”
顧良州也不耐煩地看表。
“人怎么還不到?還在鬧脾氣?”
下一秒,跑腿小哥找到了他。
顧良州皺起了眉頭,下意識后退幾步。
卻在聽到小哥提到我名字時把禮盒接了過來。
他嘴角不自覺勾起。
“一個蛋糕有必要搞這么花哨嗎,算了,這次就勉為其難原諒......”
可打開禮盒的一瞬間,顧良州臉色變得慘白無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