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就是我們不對，用錢買一個人的時間，說出去多難聽?！?br>她說著，伸手輕輕拍了拍陸沉舟的手臂，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。
陸沉舟的臉色更難看了。他松開沈鹿的手腕，后退了一步。
沈鹿趁**開了門。
“陸總，蘇小姐，再見?！?br>她走出去，門在身后輕輕合攏。
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，她的高跟鞋踩上去沒有聲音。沈鹿走了十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靠在墻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她以為自己會哭，但眼眶干干的。
三年。整整三年。
她從一個自由自在的仿妝師，變成了首富身邊的一個“影子”。每天五點半起床，用兩個小時化出和蘇念一模一樣的妝容；穿著蘇念喜歡的品牌，噴著蘇念慣用的香水，甚至連笑的弧度都要精確到露出幾顆牙齒。
陸沉舟從來不叫她的名字，他只叫她“小念”。
“小念，咖啡。小念，文件。小念，笑一個?！?br>笑一個。
她練了一個星期，才學會那種“蘇念式”的微笑——嘴角上揚的角度、眼睛彎起來的弧度、牙齒露出的數(shù)量，全部要精準到位。那時候她的嘴角每天都是酸痛的，對著鏡子練到深夜，練到眼淚流出來都不敢停。
因為合同上寫著，達不到要求，父親的醫(yī)藥費就要斷供。
沈鹿深吸一口氣，睜開眼睛，從包里拿出手機。屏幕亮起的那一刻，她看到了那條期待已久的短信：
“尊敬的沈鹿女士，您位于春江路8號翡翠*3棟2202室的房屋已完成過戶手續(xù)，請攜帶***前往物業(yè)中心領(lǐng)取鑰匙?！?br>她買了一套房子。
很小，只有六十平米，朝南，有一個小陽臺。她用三年攢下的每一分錢付了首付，沒有向任何人借一分錢。那是她在這座城市里，第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地方。
沈鹿忍不住彎起嘴角，這一次不是蘇念的笑，是她自己的笑。
她快步走進電梯，按下了一樓的按鈕。電梯門緩緩合上的那一刻，她仿佛看到身后走廊的盡頭，陸沉舟的辦公室門開了一條縫，有人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。
但她沒有回頭。
走出陸氏大廈的時候，外面的陽光刺得她瞇起了眼睛。三月的京城還有倒春寒，風吹過來帶著涼意，但沈鹿覺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