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，推開這扇門，是另一個戰(zhàn)場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抬手，敲門。
敲了三下。
里面?zhèn)鱽砟棠掏豕鹛m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誰??！催命呢！”
門開了。
奶奶看到我，臉上的不耐煩立刻變成了嫌惡。
她上下打量著我，眼神像在看一堆沒人要的垃圾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02
我看著奶奶王桂蘭那張刻薄的臉。
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我只是把書包從肩上拿下來，放在腳邊。
用行動告訴她，我不走了。
王桂蘭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她堵在門口，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。
“**媽呢？他們怎么沒送你來？”
“他們有事。”我平靜地說。
“有事？有什么事比你還重要？”
她冷笑一聲，聲音尖利。
“周念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?！?br>“他們離婚了，都不要你了，把你這個包袱扔給我了，是不是？”
她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根針，扎在我心上。
但我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痛苦。
我只是抬頭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我的平靜，似乎激怒了她。
“你這個掃把星！”
“要不是你，**媽怎么會離婚？”
“你就是一個討債鬼，專門來禍害我們周家的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我的臉上。
我沒有躲，也沒有擦。
我只是問她：“奶奶，離婚是他們大人的事，為什么要怪我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王桂蘭愣住了。
她可能沒想到，一個十一歲的孩子，會這樣反問她。
她更沒想到，我沒有哭。
以往，只要她聲音大一點，我就會掉眼淚。
但今天，我沒有。
我的眼淚，在民政局門口，已經(jīng)流干了。
“你……你還敢頂嘴？”
王桂蘭氣得嘴唇都在發(fā)抖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罵道：“果然跟你那個媽一個德行，伶牙俐齒，沒大沒??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周念，我們周家不養(yǎng)閑人！”
“你想住在這里，就得守我們家的規(guī)矩！”
她終于側(cè)開身子，讓我進了門。
一股剩飯和霉味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客廳里亂七八糟。
沙發(fā)上堆滿了沒洗的衣服。
茶幾上是吃剩的飯盒和瓜子皮。
這就是我未來要生活的地方。
王桂蘭把我領到陽臺旁邊隔出來的一個小房間。
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