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燒干凈。
最后留了半本。
而那版本，上一世在她判完后兩個月，被我在老房子吊頂里翻了出來。
我抱著那本賬，狠狠哭得像條狗。
可那時候，已經(jīng)晚了。
再后來，我哥卷著錢跑了。
廠子倒了。
我也被追債追到城南廢廠里。
最后一根鋼梁砸下來前，我腦子里反復(fù)轉(zhuǎn)的，只有許晚枝在法庭門口說的那句：
“如果你今天還選信你哥，那我們就到這兒了?！?br>我眼前一黑。
再睜眼時，耳邊還是那條冰冷的走廊。
還是**門外。
還是許晚枝白著臉站在那兒。
還是我哥站在另一頭，像個體面又無奈的家里長兄，勸我“顧全大局”。
我重生了。
重生回了許晚枝被告這天。
回到了我還能選一次的時候。
“林硯州?！?br>法官助理從里頭探頭。
“**前最后十分鐘?！?br>“如果被告這邊還有補充證據(jù)，請盡快提交?！?br>我猛地抬頭。
心口一下一下撞著肋骨。
不是怕。
是我太知道，這十分鐘到底值什么。
上一世我錯過了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。
“小州。”
我哥又往前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別犯糊涂?！?br>“今天只要你穩(wěn)住，后面我會想辦法把損失壓到最低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要是站她那邊，整個林家都得——”
“林家怎么了？”
我抬頭看著他。
聲音不高。
卻冷得我自己都陌生。
“林家會怎么樣，關(guān)她什么事？”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。”
我一字一句盯著他。
“如果今天非要有一個人站出來說真話?！?br>“那也輪不到她先**?！?br>這句話一出口，走廊一下靜了。
許晚枝明顯怔住了。
不是感動。
是她大概根本沒想到，這話會從我嘴里說出來。
因為過去這些年，我在林家和她之間，永遠(yuǎn)先讓她退。
我媽罵她太會算賬，我讓她忍。
我哥讓她多背一點車間現(xiàn)金流，我說一家人別太計較。
甚至連她懷孕五個月那次，半夜還在廠里對尾貨賬，我都只會說一句：
“你多擔(dān)待點，大哥現(xiàn)在不容易?！?br>后來孩子沒保住。
她從醫(yī)院回來第一句話，不是哭。
是看著我說：
“林硯州，你到底是我丈夫，還是林硯成弟弟？”
那時候我沒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