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教室前門被推開了，班主任**斌走了進來。
四十來歲，地中海發(fā)型，啤酒肚，一條沒系正的領帶歪在胸前。他手里攥著一張紅色文件，嘴角的弧度快咧到耳根——我從沒見他笑得這么夸張過。
等等。
紅色文件。
地中海。
那條歪了的領帶。
我的瞳孔縮緊了。
"同學們！"**斌把文件拍在***，啪的一聲，粉筆灰彈起來，"好消息！大好消息！"
我已經(jīng)知道他要說什么了。
"清北科技大學——特招——保送——全班！"
教室里安靜了一秒鐘，然后炸了。
尖叫。歡呼。有人把書扔上天花板，有人站在椅子上蹦，前排兩個女生抱在一起又跳又叫，整個教室像一鍋煮沸的開水。
上輩子，我也是這樣興奮的。
這輩子，我坐在座位上沒動。
手指掐著****，指甲陷進肉里，痛覺告訴我這不是夢。
后面的細節(jié)和上輩子一模一樣——**斌解釋特招**，強調初審和面試的時間，叮囑大家準備材料。信息一個字不差，連他說"同學們這可是千載難逢"時的語氣停頓都分毫不差。
我在等。
等那個人開口。
"老師，我有個提議！"
來了。
聲音從第一排傳過來。甜的、亮的、帶著恰到好處的興奮和少女感。
蘇妍站了起來。
馬尾扎得很高，碎發(fā)貼在耳邊，校服扣子解開了最上面一顆，露出一截鎖骨。她轉過身面向全班，手機舉在手里，屏幕亮著——她家紋身店的照片。
"這么大的好消息，咱們得慶祝一下吧？我爸媽開的那個紋身店，同學價打六折！大家可以一起去紋個圖案，紀念咱們全班保送！多有意義！"
上輩子，這句話說完之后，我站了起來。
我說紋身可能影響特招體檢，勸大家別沖動。
然后蘇妍的眼神變了。
她把我定義為"害群之馬"，"烏鴉嘴"，"**"。
整個班在她的帶領下，用了二十三天時間，一步一步地把我逼到了死角。
孤立。**。推搡。潑水。往書包里塞垃圾。
最后一天，在男廁所的角落里，陳陽的拳頭砸在我的太陽穴上。
我倒下去的時候，聽見蘇妍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："別打了，差不多行了。"
差不多